沈琼芝没听出沈秋兰话语中的讽刺，只当是她开玩笑奚落孙源：“可不是么？练武这种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源儿你往后别只顾着应酬，适当去练武场动动。”孙源恭恭敬敬道：“儿子遵命。”沈秋兰冷冷盯着他。孙源歇息好告退后，沈秋兰抱住沈琼芝：“九姑，兰儿晚上一个人睡害怕。”沈琼芝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尖：“你是那会害怕的人？想过来睡就直说，我巴不得呢。”沈秋兰点头：“正好姑父不在府里，兰儿可以光明正大缠着九姑，片刻也不离开了。”沈琼芝开心之余又有些担心：“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忽然这么黏人，倒叫我有些放心不下。难不成你是打算离开我们，以后再不回来了？”沈秋兰笑：“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九姑？只是想着以后成了亲，身边的人多了事也多了，和九姑亲近的机会便少了。”沈琼芝听出她话里有点那个意思，眼睛一亮：“忽然想到成亲的事，是终于看上陆家那个小子了？”那陆亚馁最近像是又活了过来，时不时来裴府这边卖好，沈琼芝多少有点猜到。沈秋兰腼腆道：“果然瞒不过九姑。他这人还算识趣懂事，嫁了他我依旧可以做潇洒女东家，只多了个贤内助帮手，可谓是两全其美。”沈琼芝欣慰无比：“你这孩子福气好，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你姻缘，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个合适的人物。你放心，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把他腿给卸了。”沈秋兰噗嗤一笑：“九姑说狠话的样子像是个猫儿龇牙咧嘴学虎啸吓唬人，就连墨玉和娇娇，也比九姑多几分气势。”沈琼芝面上一红，伸手去挠沈秋兰的痒，两人闹成一团。几日后，孙鸿渐请孙源去他那边喝茶。孙源才到他书房外，就注意到院中载着一丛极美的花，以前从未见过。姿若纤兰，如月皎皎，幽香动人。孙源本身是对花木兴趣一般的人，都会被其吸引目光，可见出众不凡。孙鸿渐见他来，笑：“刚刚过来的时候，可看到窗外那丛‘玉美人’？是大夏那边的花，前些时外头送来的。”孙源道：“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倒是花如其名，令人见之不忘。”孙鸿渐道：“你母亲是爱花之人，这个想是中她的意，晚些回去的时候带两盆走。栽种之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已写在帖子上，记得一并拿给她看。”孙源答应了。父子二人说了些家常话，又到棋盘前对弈。正下着，孙鸿渐闲闲道：“我听黄掌班说，裴大人有意培养你接手东厂？”孙源微微迟疑，道：“裴叔父临走前是说过类似的话，但儿子觉得那只是以防万一的临时托付，待他平安回来后就算不得数了。我不过是他的继子，普通产业他自是会大方分我一份，东厂哪里能轮得到我？还有瑛哥儿呢。”孙鸿渐道：“这就是你不懂他们夏人了。那边的人和我们这边不一样，并不把血缘放在第一位。他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孙源重复了那天裴玉朝对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