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后，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林小满慌忙锁屏，腕骨却被粗粝的掌心卡住。常年搬货的手茧磨得她生疼，这才注意到周野小臂内侧纹着一串青黑色数字：。“红字。”周野的声音陡然沉下来，便利店的白炽灯在他睫毛下投出蛛网状的阴影，“你也看得见那些红字对不对？”招财猫的机械臂“啪嗒”砸在收银台上。货架深处传来泡面被捏碎的脆响，大概是哪个熊孩子在恶作剧。母亲还在门口骂第三遍“赔钱货”，镶着水钻的手机壳一下下戳着林小满的额头：“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没出息！当年要不是他非要去救......妈！”林小满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飞了门外槐树上的麻雀。陈老头抱着吐司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鹌鹑。周野歪头吹落肩头的泡面渣，工牌背面用马克笔画着的沙漏图案突然闯入视线——沙粒正在向下坠落。暴雨是半夜砸下来的。林小满蜷在仓库的纸箱堆里，手机荧光映得她脸色发青。界面如同活物般蠕动，血字正在缓慢重组：“2月8日:流浪母猫“阿花”在垃圾站分娩，幼崽全数冻死”→因获得便利店废弃纸箱，存活三只！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咚咚作响，像有无数小鬼在跳踢踏舞。她摸到纸箱边缘潮湿的抓痕，突然想起上周在后巷见过那只三花猫——左耳缺了个角，肚子鼓得像揣了颗南瓜。“喵——”凄厉的猫叫混着铁门被拍打的声响炸开。周野拎着两罐啤酒钻进来，发梢滴着水，薄荷绿工装服洇出深色水痕：“外头淹成鱼塘了，借个地儿窝会儿。”他踢开泡面箱坐下时，后腰别的瑞士军刀闪过寒光，刀刃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林小满盯着那抹暗红：“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