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把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泡发了，张红倩的笑脸在糨糊里晕成团鬼影。林小满踩着积水往冷库方向跑，帆布鞋里浸透的雨水带着铁锈味，每跑一步都像踩在烂透的柿子肉上。“龟儿子把温度调到了零下二十度！”周野踹门的闷响混着警报声在货架间回荡。冷库铁门结满冰霜，高中生拍打门板的动静越来越弱，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崽。林小满盯着里血淋淋的倒计时——“距离周野替死还剩1小时分”。因果树的分叉正在疯狂增殖，救张红倩的枝桠上挂满骷髅图标。她突然抓住周野正往锁孔灌热水的胳膊：“用我的命换！”“换你妈卖麻花！”周野的虎口还凝着血痂，滚烫的铝制水壶被他砸在货架上，“你当这是菜市场砍价？”他扯开领口，心口的倒计时纹身己经变成血红色，“看清楚，老子这轮本来就要死！”冷库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林小满透过结冰的观察窗，看见张红倩正用护身符的红绳勒自己脖子，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弹出新提示：检测到zisha倾向，启动紧急干预。周野突然抄起消防斧劈向配电箱，火星溅到他泛青的下巴：“系统要她死，她就得死得合规矩！”短路爆出的蓝光里，林小满看见他后颈新烫的疤痕——的尾勾还渗着血珠。冷库温度显示屏开始乱码时，整条街的霓虹灯突然同时爆裂。对面麻将馆传来胖婶撕心裂肺的哭嚎：“我闺女明明活着！昨天还给我煮长寿面！”林小满转头看见玻璃窗上胖婶的倒影——她怀里抱着团空气轻晃，仿佛那里真有个看不见的人。“开始了。”周野把斧头塞给她，自己拎起棒球棍走向后巷，“被抹除的人，连亲妈都会忘记他们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