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踮脚取下壁橱顶层的椰果罐，后厨蒸腾的热气在镜框上凝成白雾。制冰机发出老旧的嗡鸣，把七月暑气搅成黏稠的糖浆，顺着发烫的瓷砖往下淌。"凡哥！"染着粉发的兼职生小梅突然探进头来，"三号桌客人说杨枝甘露的芒果粒不够甜。""告诉客人我们用的是当季青芒。"林凡拧紧糖浆桶的阀门，汗珠沿着下颌线滴在领口，"再加两勺蜂蜜要收三块..."话音未落，手肘撞翻了沸腾的糖水锅。暗褐色液体泼溅在手背的瞬间，他恍惚听见皮肉绽开的滋滋声。疼痛像条赤链蛇顺着小臂蜿蜒而上，锁骨处的龙纹玉佩突然发烫。"快用冰敷！"小梅扯着嗓子喊，马尾辫上的草莓发卡跟着乱颤。店长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进来，猩红的美甲几乎戳到林凡鼻尖："要死啊！这锅糖浆值五十块！"林凡踉跄着扶住料理台，余光瞥见玉佩泛起的青光。翡翠雕琢的龙鳞在蒸汽中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玉而出。等他再低头时，手背上的水泡己消失无踪，糖水里却浮着几点暗红碎屑。"装什么死？"店长拧住他耳朵，"去把前天的进货单...""他需要去医院。"陈浩的声音从后门传来。圆脸室友抱着笔记本电脑，镜片反光遮住狡黠的眼神，"劳动法规定工伤要带薪休假三天——需要我朗读具体条款吗？"店长涂着姨妈色口红的嘴张了又合，最后甩出一句"扣半个月全勤"。回宿舍的路上，梧桐树影在柏油路面碎成光斑。陈浩突然用胳膊肘捅他："糖水温度℃，接触皮肤0.3秒就会二级烫伤。"他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你手上的茧子倒是完好无损。"林凡下意识摸向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