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氆氇长袍,墨绿为底,绣以繁复金银牦牛纹样;腰间系绸带,其上挂配一绿松石匕首;足蹬皮靴,靴面镶嵌珠宝,靴筒高挺,紧紧包裹小腿。长发束之以丝带,高耸于头顶,点缀以金银发饰,流光溢彩。“...你…叫什么来着?”“回赟公,小人明业。”“明、业,哪里人?”“陇右人。”南宫栈又想起曾经那些有的没的。他实在很难将从前那个初见时又脏又稚嫩的小孩,与眼前此人相提并论。不过如若真的说起来,明业当时也有十五六岁了。南宫栈长他五岁,早早离家又早早立业,所以显得心思沉稳些,一首以“长辈”自居。明业三年间变化可太大了,但南宫栈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此人。不知为何,因为是明业,南宫栈觉得最近关于此事的一切蹊跷都说得通了。比如为什么他能控制青鸟、绕过建熹间的监视,因为南宫栈当年唯一完全信任过的人就是他,明业几乎知道南宫栈所有的生意和秘密。比如为什么皇帝能心甘情愿将径情道拱手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吐蕃商人”,因为南宫栈曾经经常带着明业到皇帝面前议事,何况明业还有旁的亲人在皇帝身边。比如为什么悯世令一待他启程后便不发作了,因为南宫栈要开始赎当年犯下的罪了。席间,明业偃仰而坐,微醺小憩,比三年前壮实了些。他见有人进来,勾起一抹笑,向南宫栈招了招手,示意他入席,坐到自己对面。此刻,南宫栈思绪当真是太复杂了。他好想问明业这三年怎么过来的、过得好不好、怎么会到吐蕃去,却又觉得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如何有脸问出这种话。他又担心旁的人。明业知道自己的各种习惯和计谋,既然来对付他的人是明业,那南宫栈只能提前承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