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收拾太多东西,我简单提了个包就出发。走到机场,却碰见了傅闻洲。他身边的人告诉我,他准备去国外接受治疗了。他现在清醒的时间很短。我点点头,就准备绕开。谁料傅闻洲忽地冲我走来。昭昭。他开口,眼底一片清明,抱歉。我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因为这句话,是我应得的。我知道你为我做的那些,却还是在逃避。我不敢面对那样的你,不是因为你比之前胖了或怎么样,而是因为……那样的你,是因为我造成的。但是我越不想,就越做不好。每次等我反应过来,就只能看到你身上的伤口了。我害怕,想逼你走,可看到你没走时,就只剩了庆幸。傅闻洲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前蒙了一层雾,让我分不清他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又在说些糊弄人的梦话。抱歉。抱歉。最后,还是让你离开我了。我太自私了,自私到……哪怕是到了最后,也还是不想你走,想你再给我个机会。我现在有钱,我会积极配合治疗,你能不能纵容我最后自私一次——再给我一个机会,等我回来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我仍没跟他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抬起脚,往前走。身后的傅闻洲忽地发了疯似地,不顾身边人的阻拦,拼命地想冲我跑来。沈昭昭!整个候机厅都回荡着他的声音。身边人在皱眉。喊来了工作人员,控制了濒临崩溃的傅闻洲。被按在地上时,他整个人像被夺去了呼吸似地,痛苦地在地上抽搐起来。一旁的人马上摘了他的帽子、口罩。我余光瞥了一眼,马上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他头发全白了。傅闻洲挣扎着抬起头,与我对视。这一眼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而我只有一瞬间的震惊。很快,调整好状态后,我提着包继续走向登机口。我们早就不是坐在同一架飞机上的人了。找到自己的座位后,空姐轻轻地走到我身边,低声告诉我,我的座位被人升了。跟着空姐走到头等舱坐下。一旁位置的男人用食指勾了勾眼罩,漂亮的眼睛轻轻落在我身上,漾起笑意:好巧。我一愣,转而也跟着笑起来:秦声你怎么在这秦声的手指敲在扶手上,一挑眉:怕你不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