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议论纷纷，村子不是小山村，有时常上网的，早就认出秦正宸了。秦正宸亲自去开沈菁的门，俯身，向她伸出了手。沈菁看着他，停顿片刻，把手放在了他掌心。下了车，周围人全都凑了上来。“真是沈菁啊！”“哎呦，真是大城市养人，多漂亮啊。”“这是带女婿回来了？”……一片混乱，主任插了进来。“我就说沈菁得有出息，你们家那房子还留着呢，我还让人去打扫过呢。”沈菁心里冷笑，那房子一共就十几平，是村里废弃的。徐淑艳病了以后，她从大一开始，每年都被催着交钱，虽然数额不大，但从未断过。如果不是徐淑艳太重视房子里的东西，她早就不交钱了。秦正宸察觉到她神色不对，没理会主任的谄媚，牵着她往村里走。有秦松处理一切，身后跟着的人很快就都被打发了。沈菁对路很熟，一步步往前走，她就能在每个村子的角落里看到幼年的自己。她比同龄孩子个子小，大家都欺负她，又没有爸爸撑腰，徐淑艳每每遇到事都叫她忍耐，身上有小伤都是常事。现在想来，爱孩子逾越性命的母亲，真的会忍下这些事吗？“周围已经没人居住了。”秦正宸提醒她。沈菁点头，淡淡地道，“我家住最里面，便宜。”秦正宸唇角下压，抓住她的力道加大了点。到了村东头，周围已经只剩下树木，偶有房屋，也都是空的。沈菁在一处矮小的屋子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秦正宸，“到了。”那房子的正门还没秦正宸高，门上的门联已经和涂料混在一起，稀里糊涂地站在门板上，看不清原来的样子。沈菁伸手进里面，咔嗒一声，门锁竟然开了。推开门，上面猛地掉下一大块灰土下来。秦正宸反应快，一把将沈菁拉到了身边。“没事，长久不住人都这样。”沈菁还安慰他。秦正宸抿唇，没让她走前面，自己去开了门。走近一步，他没忍住，闷声咳嗽。沈菁拿了纸巾递给他，“捂着。”秦正宸接过，却没捂住自己，反手按住了她的口鼻，力道很小。“我都习惯了。”沈菁避开他的手，抬步往里走，果然一点异样都没有。房子里黑漆漆的，她走到里面，准确找到灯的位置，啪的一下开了灯。老旧的灯泡，亮起来刺眼。秦正宸扫视一周，地方虽小，但桌椅板凳都有，算是齐全。沈菁走到一个矮小的柜子前面，蹲下，拉开底下柜门，果然找到她印象中的盒子。木质的，材料很差，一看就是地摊货。但上面的锁却精致，抹去灰，还是锃亮的。沈菁捧起盒子，只犹豫了一瞬，忽然抬手，大力地将盒子摔在了地上。哐嚓！盒子碎得稀烂，里面的东西散落一读，滚得到处都是。“这是妈妈最重要的东西，有一回我动了，她打了我一耳光。”沈菁默默说着，原地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