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心情正放松，随口一问：“什么事？”秦正宸顿了顿，说：“你亲生父母……”沈菁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心脏一抽，脸上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秦正宸抱紧她，侧脸贴着她的耳朵，“抱歉。”沈菁一动不动，“怎么了嘛？”“本来想替你找，可线索太少，你妈妈几乎是唯一的知情人。”秦正宸说。他很早之前就让人寻找，可是二十多年前，通讯不发达，且徐淑艳太普通，出入行程连火车都没坐过，就算她去过哪里，也根本没有记录，想找沈菁出现的源头，难上加难。沈菁，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没事……”沈菁吸了吸鼻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就当不知道，之前那么多年也没找，没理由现在知道了就得找。”她心里有数，早产的女儿，在那个年代十有八九是弃婴。而且以徐淑艳的经济水平来看，不可能是买的，徐淑艳也没能力去偷别人的孩子，只有可能是捡的。抛弃孩子的父母，不找也罢。她从秦正宸怀里直起身，挤出一个笑容，“别找了，顺其自然，就算现在从天而降一对父母，我也难接受他们。”就这样，保持现状，已经很好了。秦正宸抿唇，心里不是滋味儿，他太了解沈菁了，她嘴上说不在乎，心里一定想着。“那个是你妈妈吗？”沈菁忽然抬头，指了指上面的大屏幕。秦正宸顺势往上看，果然，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安戌月的后援会应援。“你妈妈要过生日了？”沈菁看到末尾一行祝福语，抬头问秦正宸。话题被岔过去，秦正宸没再多说，随口说：“好像是。”“什么叫好像是？”沈菁抬手戳他的额头，“你妈妈的生日你都不记得？”“我的她也未必记得。”沈菁：“……”这一家子，真够糟心的。她想了想，站起身，双手叉腰在秦正宸面前，“我们去给你妈妈过生日吧。”秦正宸皱眉，本能地抗拒，“不用。”他们父子、母子之间，不是一个生日礼或是一两句话就能打通的，多年隔阂，彼此之间的壁垒太厚，厚到他不再愿意探听墙壁之后的故事。沈菁摸了摸他的头，说：“我刚好要去秦城看一家发动机制造厂商，你要是没空，我可以自己去看你妈妈。”秦正宸哑然，抬头看她，“将我的军是吧？”她明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跑去秦城。沈菁吐了吐舌头，弯腰拉起了他的手，轻轻摇晃，撒着娇，“去嘛，你妈妈今年可是大生日，做儿子的不去，她会伤心的。”秦正宸眼底闪过嘲讽，想起那件事，膈应得不行。但沈菁明显想化解他和父母之间的隔阂，她这么努力，他不想让她失望。“想什么时候去？”沈菁高兴，“后天？”“参加完生日宴就回来。”秦正宸皱着眉加了一句。沈菁面上点头，脑子里已经转出了一打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