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飞机落地时，是国外的深夜。舷窗外细雨绵密。来接机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我在老板的办公室里看见过他的照片。高大，英俊，偏偏眉眼里都带着野性，洒脱不羁。我老了。老板说，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但他妈走得早，他又有自己的想法。总之，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所以，在他毕业前，提出要长期待在这边的分公司，帮老板拓展这边的业务时。老板也拗不过他。只好在公司内部选了又选。最后决定，把我派过来，做他儿子的帮手。让我在这边历练两年，等这边的分公司发展起来，我想回国时，再随时回国内的公司工作。下飞机时，雨突然变大了不少。隔着绵密的雨帘，我看见司机拿着黑色的伞下车。撑开的伞宽大，是他们在雨天接人的标配。可下一秒，车后座的门打开。男人一身休闲卫衣，伸手接过了那把伞。穿过雨幕，向我走来。我和祁曜的第一面，始于他将伞面偏过来，遮在我的头顶。你好，祁曜。男人低下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灼热得像夏季午后的阳光。你好，叶雨时。我伸出手，和他轻轻一握。祁曜点点头，嗓音里多了点散漫的笑意。好，我记住了，夜雨时接到的，小叶总。不算严肃的语气，温热干燥的手心。初到异国的不安，就这样消散得一干二净。不同于初见时对他的印象。祁曜这人，在工作上格外冷淡严肃。换句话说，他是卷王加上工作狂。国外的副手很难跟得上他的节奏。好在我那时为了赚钱给江浔治病，常常加班。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所以和祁曜的配合也算不错。替他安抚了一个难缠的客户之后，祁曜有些意外地看向我。我以为他要夸我两句。却听到祁曜略带思索的声音：这种人才，老头子怎么舍得放给我的他给你多少钱我老老实实地报了工资。祁曜漫不经心地应：这样，以后我给你双倍，年底奖金另算。我承认，那一刻，我的心跳都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