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安被水天一的天真逗笑,合着他撩人前压根不问出处的,生撩硬撩,只是瞎来凑热闹的。他跟这样一个蠢人怄气实在没必要,他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所有人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水天一,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自信,“难道那穆家养女真的丑的要命?把你们一个二个都吓得说不出话了?”说完,他刻意看了穆时安一眼,本想用这件事噎他,结果穆时安抢在他之前开口:“有空先去看看眼,我刚好认识一个还不错的医生,专治失明。”“你骂谁瞎呢!”水天一挺起肚子,露出上下牙两排牙齿,笑意收敛,“别以为你是穆家人我就不敢收拾你,你小子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们穆家要被我们水家踩在脚下,到时候我就招你来做我的仆人。”水明心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巴掌直接落在他后脑勺上,警告他,“喝多了就早点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偶尔两句小打小闹就当闹着玩,不足以造成什么伤害威胁,但要是上升到穆家的前途未来,水天一这么大放厥词就是在给水家找麻烦。她们水家还没强大到可以跟穆家抗衡的地步,准确来说整个南城还没有能跟穆家抗衡的家族。为了水家的前途名声,她得及时让水天一闭嘴。有她这一嗓子,至少能保证他们水家还是有人敬重穆家的。但水天一自由散漫惯了,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尤其是自己的亲姐姐。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他,觉得伤面子,怒吼:"好啊你,胳膊肘竟然往外拐,信不信我回去就告诉爷爷你的所作所为!让他老人家......"“混账!你住嘴!”没等水天一把话说完,突然从人群里丢出一个拐杖,正中他肥硕的屁股,内陷,再向外弹出,雕刻精致的红木拐杖被丢在大理石地板砖上,光洁的砖块反射出拐杖头部愤怒的龙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蹒跚着步子被黑衣保安搀扶着走在众人之间,身后跟着一个半人高,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穆梨见是秦钰,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生怕等会儿场面一混乱误伤到他。待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开口,穆梨便猜出他的身份。竟然是水家的老当家,水明心和水天一的亲祖父水袁真老先生。听说水袁真老先生年初身体不好,从过完年就一直待在医院,媒体多次报道他已经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所以外面才会猜测继承人的位置花落谁手。水家老爷子虽然也有三个儿子,但他的子女运实在太倒霉,三个儿子全部走在他前面,如今他只剩下水明心和水天一这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作为唯一的独苗,水天一从小被捧着长大。天不怕地不怕。但这会儿,水袁真老先生完全不像将要病入膏肓的人,反倒中气十足,说话铿锵有力。“孽障!少在这里给我们水家丢人现眼!”见到自己亲祖父出现,水天一吓得口水往下一咽,立马缩着脖子弱弱地喊了声“爷爷”。奇怪,老头子不是在医院养病吗?怎么跑出来了?就连水明心都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