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衍的表情迅速变了,唇瓣也不自觉地动了两下。原来梁锦安脸上的红,不是因为喝醉了,而是因为生病。“等等我。”说罢,急匆匆地跑出去买药。梁锦安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为她着急,匆忙离场的背影。傅闻衍终于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可为时已晚。她的世界,再也不想有他了。......再次醒来,梁锦安发现,自己的处境很不好。她和傅闻衍正抱在一起睡。像过去的七年一样,身体贴合,如藤蔓缠绵。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她的腰上,哪怕在睡梦中,也紧紧地搂着,像是怕她逃跑似的。心里一股凄楚,梁锦安叹了一口气,定定地看了傅闻衍半晌。额前的发丝细碎,遮住了深邃眉眼,鼻梁挺直,唇角也微微勾着,比醒着的时候多了几分温和。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偏偏一切都变了。梁锦安收起目光,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昨夜,她烧得厉害,又被傅闻衍拉扯,这才体力不支,昏昏睡去。但清醒以后,她没有理由留下。脚尖刚触碰到地面,腰上又多了一双缠人的手。傅闻衍坐起来,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隐约可见锁骨下的胸肌。“你去哪?”晨起的声音低沉沙哑,占有欲十足。他拽住梁锦安的手,轻轻一拉,又把她带回来,压在身下。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梁锦安心如死灰,什么情绪都没有。“放开我。”傅闻衍勾起嘴角,笑得莫名玩味。“还没消气?”低头,吻像雨点一样落在梁锦安的脸上。他在撩拨她。梁锦安紧闭着眼睛,蹙起的眉头出卖了她的情绪。像条死透的鱼,冷冰冰,又一声不吭,身体还因为紧绷变得硬邦邦的。傅闻衍顿时没了兴致。欲火无处发泄,眼底染了愠怒。“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他本来不想提。昨晚梁锦安昏睡过去,他喂她吃了药,喝了解酒汤,又用冰毛巾帮她降温,折腾了一整晚。几近凌晨,梁锦安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傅闻衍才敢闭上眼睛休息。没了桎梏,梁锦安迅速下床,掏出手机给傅闻衍转了一千块钱。“药费护工费都包含在里面了,不用找零。”傅闻衍神色阴郁,极黑的眸子里开始酝酿着危险气息。“梁锦安,你什么意思?”梁锦安忙着穿好衣服,一副只想走人的样子,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傅闻衍留。“字面意思,你不是想要报答吗?一千还不够?”说这话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傅闻衍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眼里闪烁着寒光。“你在羞辱我。”语气是肯定,不是问句。换做以往,梁锦安绝不会这副冰冷模样。知道他照顾了她一整晚,她一定会拥他吻他,会靠在他怀里撒娇,说不定会感动到哭泣。傅闻衍想到了很多种样子,独独没有眼前这种。顿了顿,傅闻衍脸上笼罩着一抹浓得抹不开的阴云,拦在梁锦安面前,语气嘲讽。“梁锦安,你没有资格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