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锦安放下呦呦,拉开门。和门外的傅闻衍碰了个正着。他神情冷静,垂眸看着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话想说。也不想解释他刚才的行为。仿佛这世上任何人都受他的摆布,从容不迫,睥睨一切。“够了。”梁锦安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表情,握住了拳头,指关节都在发白。“傅闻衍,疯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梁锦安怒气冲冲。傅闻衍却没当回事。反手关上门,将瞠目结舌的张婶关在门外。又欺身而下,把她囿于他的掌心之下,宛如铜墙铁壁。“你在外面乱跑会受伤,不如就乖乖待在家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分明是亲昵又暧昧的姿势。可他的眼里,只有强硬又偏执的情绪。手指在梁锦安细腻的脸上摩挲,抬起她的下巴,凑近。唇齿交缠。这是他惯用的,哄她的手段。轰的一声。天边的阴云终于化作厚重雨幕,倾盆而下。梁锦安心中的雨,也落了。她在他的怀里,颤抖着问。“傅闻衍,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他垂眸,看着她蜷缩的身体。墨发披散,白衣覆身,美得耀眼。“你当然是我的妻子。”这话。他曾经说过。那时,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漫出来,将她包裹。可现在,他的情绪不咸不淡。仿佛妻子只是一个角色。重要的不是梁锦安,而是他傅闻衍的妻子。梁锦安终于懂了。恐怕,离婚对傅家这样的豪门,如同污点。他完美又一帆风顺的坦途中,容不下她这样的污点。答案血淋淋,又赤裸裸。她就是他心目中,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也是一个不听话,就可以随时被他锁起来的附属品。一股巨大的悲痛袭来,心却渐渐冷了,没有丝毫温度。梁锦安在笑着,容色凄绝。“我懂了。”她垂眸,眼里藏着情绪。求他心软,期待他恢复从前的模样,是绝无可能。依靠男人,不如依靠自己。梁锦安沉默片刻。傅闻衍拿张婶的工作做威胁,她又不想给无辜的人添麻烦。所以,必须有手机。只要手机,就可以远程办公,也能联系傅自忠,想办法出去,取消这无理的禁足。但手机被张婶拿着,没有傅闻衍的指令,是绝对不会还给她的,必须想个办法重新要回来。想清楚,梁锦安又开口。“不如,把网也断了吧,好让我更加安静一下。”傅闻衍沉默地观察她半晌,似是在探究她这话的真实性。但梁锦安始终没有像这段时间那样,作出什么过分的抗争反应。没打他,没咬他,也没阴阳。冷静的可以。好像是真的变乖了。变成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她。片刻后,傅闻衍眼里多了些愉悦。“好。”家里的网断掉。傅闻衍需要办公,回傅氏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