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会却摇头说:“不是。”“那你让他取头发......”“我会把头发给替换掉,无论生父是不是他,以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一想到刚刚他在病房里说的话,就感觉到全身上下就像窒息了一样,整个躯干都不能动弹,你说,一个人失忆前后,变化真的有这么大吗?”她的声线越来越轻,似乎也并不是要徐知给个答案,便自顾自往下说,“我对他的感觉很复杂,一想到他,脑子里就如果搅进了一团浆糊,哪怕事出有因,我也从来没有那么讨厌一个人,从前发现林思锴似乎跟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我也只是跟他分手,一个人去国外冷静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我不是因为刚生产,才抑郁的,是因为他。”徐知攥住好友的手,入手的皮肤一片冰凉汗湿,也渐渐开始颤抖。她安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他或许只是在你面前,才装出一副温和谦恭的样子,你看他面对林思锴他们,向来一言不合就动手,本性就是如此,你并没有什么问题。”钟会会轻声说:“我很累了。”徐知安抚的拍着她的肩膀,“鉴定的事你别管了,让我来,只是我们也得确定到底是不是秋珩,不能让这件事彻底变成一宗糊涂账。”没多久,宋父便带着头发回来,秋珩似乎也赞成她的做法,这一下就拔出了不少,正好方便她分成两份,出两份报告。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钟会会不想去秋珩买的房子里,也不想回家,徐知便自作主张,把她带到了她自己的房子里。尽管定期有家政人员清扫,但久不住人的房子里还是难免有一种陈旧的灰尘味道,徐知勉强给她收拾出主卧,等钟母把孩子送来,已经到晚上。钟母似乎想说什么,大约是责怪的内容,但眼见钟会会憔悴的样子,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说:“何必非要住这里,住家里,妈照顾起你来更方便。”钟会会说:“有保姆阿姨照顾我,饮食起居不会有问题。”“你也别太倔了,待累了就回来。”钟母说,“妈之前说了不合适的话,跟你道个歉,你跟小秋在脾气上确实很像,都不是能包容人的人,分开也好。”钟会会也不是倔,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过不去的是心里那道坎,秋珩这个人仿佛生来就是克她的,因为遇上他,她平静的生活就开始变的一团糟。但她没有开口跟钟母解释,有人宽慰她,心情确实好了一些。吃完饭,没多久就睡着了,徐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梦见了什么,睡梦中眉头也是紧锁着的,很不快乐的模样。徐知想了想,跟严聿声说今晚先不回家,在钟会会这里,陪她一晚再走。严聿声那边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好,徐知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钟会会家有一间客房是给她留着的,换洗衣服和别的用品一应俱全。但她没想到,钟会会孩子不肯一在她怀里就哭,只肯让保姆抱,徐知看钟会会恹恹地不说话,食欲也消退了很多,就多留了几天。在药物的配合下,她的情绪才渐渐恢复正常。与此同时,孩子跟秋珩的亲子鉴定也终于出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