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吐口气:“想起来了?”能想起来就好了。秋珩捂捂脸,胡乱搓两下,这两天睡着的时候梦里总是出现断断续续的剪影,他清楚知道那是他因为车祸受伤而暂时丢失掩埋的记忆,但他只能站在旁观者视角,不能共情,不能理解,不能接受自己跑到她身边鞍前马后,小意温柔,送项目,送资源,送财产,以及愿意......给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儿子当父亲。他自己的心理年龄还只是一个高中生,需要考虑的是学费怎么挣,生活费怎么办。他理智上很想对此全盘都不接受,但感情却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他会后悔。这种复杂情绪纠缠在他心尖,让他烦躁不安,心口无时无刻不在被灼烧。“我得见她一面。”秋珩说,“上次......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我得向她道歉。”徐知摇了摇头,钟会会最近都没有再提起过秋珩,平静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他存在的踪迹了,只是在家安心坐月子,带孩子。她跟孩子之间,也不像之前那么紧绷,关系融洽了不少。这是好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秋珩眉目一凛,逼问:“我得见她。”其实那天,他哪里是真的厌恶呢,只是突然有人自称是他亲爹,亲爹是宋氏董事长,而他一个高中才毕业的人,竟然莫名其妙到了五年后,成了宋氏继承人,他还没能完全消化这个事实,宋父就告诉他,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对她爱的好似舔狗,他们还育有一子,秋珩心中的雷达瞬间就拉响了警报。他本能的抗拒钟会会的出现。之不过后来,本能失效了,感情大过理智,让他做出哪怕大雨倾盆也要出来找她的举动。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他本该对此一无所知,却在好心司机问他要去哪里的时候。准确的报出了这里的地址。站在秋珩的角度,他们是情侣,既然他做的不对,那就道个歉好了,可他现在却连人都见不到,本以为自己敲开门看见的会是钟会会,可惜并不是。秋珩闻到房子里跟那天钟会会身上如出一辙的香氛气味,眉毛拧了又拧,又重复了一遍:“我得见她。”徐知终于开口了,她淡淡道:“没恢复记忆见什么。而且以你的本事,会查不到她在哪里?”“我脑子里唯一挖得出的地址就是你家,我哪里知道为什么。”秋珩表情肃穆,“至于我,我哪有什么本事,今天跑出来还是趁我爸不备才做到,你以为我在病房里很自由?”就这么短短几天,宋父见他精神恢复一些了,开始拿来一些集团文件要他处理,中间还夹着若干份女方的资料,俨然要他选老婆成家立业的意思。秋珩看不懂,也不想看。徐知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那你就自己努力想起来。我认识的是有这几年记忆的你,不是一个无知高中生。”“我已经毕业,而且早上才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名校,全国前五,海市最好的学校。”秋珩重音强调。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