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月当空,银白的光辉洒在青山村的屋顶上,将一切勾勒出锋利的轮廓。林雨桐站在医务室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村长给的那个红色布袋——现在它被扔在桌上,里面的灰白色粉末洒出少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敲门声轻响三下,停顿,再两下。约定的暗号。
林雨桐深吸一口气,抓起早已准备好的手电筒和外套,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周明远站在门外,一身黑衣,肩上斜挎着一个帆布包。月光下,他的轮廓比平日更加锋利,眼睛里闪烁着林雨桐从未见过的决绝。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震动,"我们只有两小时时间,村长家灯灭后,巡逻的人会经过祠堂。"
林雨桐点点头,喉咙发紧。她本可以拒绝这危险的邀约,收拾行李离开这个诡异的山村。但黑板上的手印、孩子们古怪的反应、村长意味深长的警告所有这些都像钩子一样拽着她的好奇心。
周明远让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村子在月光下沉睡,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不安。他们避开主路,沿着菜地边缘的小径前行,杂草刮擦着林雨桐的裤腿,发出细碎的声响。
"祠堂在村后山脚下,"周明远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解释,"平时上锁,只有祭祀时才开放。"
"你之前去过吗?"林雨桐问。
周明远的背影僵了一瞬:"去过一次,在我刚来村里三个月时。"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山路越来越陡,林雨桐的呼吸变得急促。不知是紧张还是运动,她的心脏跳得厉害,几乎要撞破胸腔。突然,周明远停下脚步,猛地拉住她的手臂。
"蹲下!"他急促地命令。
两人迅速隐入路边的灌木丛。几秒钟后,一束手电光从远处扫过,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的交谈声。
"新来的女教师?村长说她很听话"
"明晚就是时侯了,得确保万无一失"
"周医生那边"
声音渐渐远去。林雨桐发现自已正死死抓着周明远的手腕,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异常迅速,但规律有力。
"巡逻的,"周明远的声音比刚才更紧绷,"他们提到了你和我。"
林雨桐想问明晚是什么时侯,但周明远已经继续前进,动作更加谨慎。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座破旧的砖木结构建筑前。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这座祠堂年久失修,门楣上模糊的雕刻像是某种扭曲的人脸。
周明远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把老式钥匙:"去年给村长看病时偷偷拓的模子。"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开了,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古怪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林雨桐下意识捂住口鼻。
周明远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祠堂内部——正中是一个石制祭坛,上面有深色的污渍;四周墙上挂着褪色的布幡,上面画着难以辨认的符号;角落里堆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个玻璃罐里泡着某种草药不,林雨桐眯起眼睛,那里面漂浮的分明是一截手指!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