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市井街市是京城中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当然也是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这里的百姓都在议论她和裴景修在猎场的事,是不是代表——整个京城都以为她在猎场对裴景修霸王硬上弓了!!!请苍天!辨忠奸!叶蓁蓁顾不上身上的伤就要下去解释,却被王惊语给拉住,蓁蓁,这是干什么去嫂嫂,你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叶蓁蓁苦着一张脸,我都被他们传成什么样了还光天化日之下在猎场轻薄裴景修,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再怎么说,裴景修也是一个成年男人,我怎么可能轻薄得了他!她越想越气,骂骂咧咧,该死的裴景修,天生就是来克我的!自从遇上他,我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蓁蓁,你可千万别冲动,这些谣言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下去解释反而才是此地无银。王惊语还是不放心她的性子,生怕叶蓁蓁一怒之下冲下去,赶紧吩咐马夫快点离开此地。唉......叶蓁蓁长长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软垫上,面色颓然。我这名声可真是不能要了。她闭了闭眼,又忍不住想起和裴景修对峙的场面,自我安慰着。算了,她这名声坏就坏吧。反正裴景修昏迷了,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正好让他误会,对她更厌弃。裴景修对她越厌弃越好,这样,他们就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了。此时的叶蓁蓁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的名声会在这些百姓的口中传得多离谱......将军府和丞相府离得不远,只隔了两条街。叶蓁蓁还在街上,裴景修已经被送回了丞相府。太医给他开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药,裴景修还在昏迷着,只是那安神之药似乎并没起什么作用。他睡得极不安稳,面色苍白几近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愁,眼皮不停颤动,却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不......裴景修眉头紧锁,放在两边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身体颤动的幅度忽然变大,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他陷入一片迷雾之中,周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点点光亮。裴景修拼命朝着光的方向跑过去,那光亮却忽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光亮消失后,裴景修出现在一处山峰之上。天空被乌云遮的密不透风,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惊雷滚滚,暴风烈烈,瓢泼大雨在电闪雷鸣中倾泻而下。挺直的树木几乎要在狂风骤雨中折断,他看见前方无数的刺客围住了一辆马车。马车被逼得节节败退,而身后,就是断崖。裴景修的心忽然狂跳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失去——忽然,刺客们动了!马车从悬崖上坠落,车帘被狂风掀起,露出一张熟悉的俏脸——叶蓁蓁!夫人!蓁蓁!他疯了一样冲过去,却只来得及抓住女子的一片红色裙角,那翩然倩影早已随马车坠入万丈深渊。裴景修在悬崖下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树下找到了那抹红色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