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途中,路上突然多了一些流民。我一时不忍让侍卫散了一些银钱,却不防一波未散,另一波又堵了上来。谢昱果断命侍卫开路,一路上马车飞驰,我们才得以脱身。还未踏入府中,皇宫内传来急诏,宣谢昱即刻入宫,不得有误!谢昱面色凝重,握紧我的手:等我回来!祖母卧房外,大夫满面愁容。我攥紧衣袖,强自镇定下来:大夫,祖母情况如何了能确定是瘟疫吗老夫人确实感染了瘟疫。现在只能将老夫人隔离开。派人贴身照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府中侍女惶惶不安,一个个含泪地跪下磕头。我叹了一口气,将众人一一扶起。一样是爹生娘养,我怎能不知她们在害怕什么呢。我命管家提前预支了三个月工钱给她们,愿意出府回家的可以回去照顾家里人。不愿回家的可留在府中煎煮草药,缝制干净衣衫。戴好面纱,我换上麻衣,侍奉祖母三日,几乎不眠不休。将她老人家安顿好,我起身,突然眼前一片漆黑,身子瘫软无力,险些栽倒在床边。一股强力从身后扶住我,声音焦急:芸姐姐,你还好吗谢昱面戴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眸。我勉强牵起嘴角,振作精神安慰他:我很好,只是有点疲乏。你怎么进来了公务处理完了吗这面纱不能完全护人周全!你快快出去!我担心你支撑不住。这几日你好好休息,我来照顾阿奶。谢昱见我走路虚浮,不顾我的挣扎,一把将我拦腰抱起,走出门外,穿过院落。府中侍女见状,纷纷移开目光,小声低语:大人对夫人真是情深义重。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我攀着他的脖颈,心内安定几分。疫情凶险,你不怕感染瘟疫吗芸姐姐,我不会任由你一人孤身犯险。侍奉祖母也是我的责任。你若出事,我岂会独活秋风骤起,吹得园中树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萧瑟。我却感到春风拂面,和煦温暖。突然回忆起谢昭埋怨我没照顾好阿奶的那天,刹那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谢昭声音冷冽,亲自捧着一个锦盒,立在院子当中,不知来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他见我与谢昱相互依偎,不露声色,双眸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