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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现实感知不明显,记忆就会额外清晰。每一次噩梦都比上一次更难醒来。挣扎坐起身,摸摸汗湿的额头,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什么药我吓了一跳。黑暗中,一点猩红明明灭灭。拉开台灯,秦兆川一眼不眨地盯着我瞧:我问你话呢,你刚刚做梦嘴里嘟囔的,是,什,么,药止痛药,你抽血太疼了。我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冷嗤声从我头顶传来,角落里传来一声脆响。这种骗小孩子的话,秦兆川一个字都不相信。你怎么在这我只好转移话题。熟悉的硕大针管又出现在我面前,针头闪着不详的冷光。媛媛难受的睡不着,医生要给她熬药了。提到秦媛,秦兆川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是担心你做噩梦才专门守在这里的吧我苦笑一下。我当然有自知之明。秦兆川看到我的笑之后脸色更臭了。下手也变得没轻没重。我眉头紧锁,咬紧牙关不肯泄露一声痛呼。鲜血缓缓充满两大管。他瞥我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这野种都死了,你那便宜老公还不出现替他报仇程霜,我看你挑男人的眼光也不行啊。疼痛撕扯理智,我猛咬一下舌尖,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重新咽回去。也是,能让自己老婆卖血换药钱的男人,现在不敢露头也实属正常。见我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秦兆川报复似的将针头猛扯出来。血花四溅。他带着一袋鲜血离开,一点晶莹从口袋里掉出。被昂贵的皮鞋用力碾碎。秦兆川走后许久,我才缓缓探身去看。是一颗我最喜欢的,橘子味儿的硬糖。三个月的监禁,几百管鲜血的流失,明里暗里的试探,偶尔露出的温情。痛苦交织在一起,叫我忍不住去接近那若隐若现的烛火,汲取一丝温暖。却又每次都在离得过近被烫到之后倏然收手。我无数次的想过告诉秦兆川真相。告诉他当年的事是我迫不得已。告诉他奶奶病重,要喝的药是秦媛研发。告诉他我没有嫁给别人,告诉他这五年来我一个人吃了多少苦,才能把我们的孩子拉扯大。可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像那颗橘子硬糖一样粉身碎骨。诚然最初是我对不住他,可现在种种交织在一起。我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爱他多一点还是恨他多一点。更何况,我摸摸那骨灰坛,触手冰凉。那段难熬的日子,小宝陪了我四年。他走了,我也不想活了。小宝,再过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今年,就当是爸爸妈妈一起陪你过,好不好每每想起小宝流着泪问我他为什么没有爸爸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像是针扎一样疼。就当是,完成小宝最后一个愿望吧。接下来的两天,秦兆川再没有来过。说是秦媛病了。医生来一连抽走了我十管血。小宝生日当天,我却忽然发现骨灰坛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