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张小燕不敢置信地看着余朗,语气有些哽咽。为什么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我的意思是......余朗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推到姑娘面前。这是县立女子中学的招生简章,下个月开学。你还是应该去学校多读些书,培养一下判断是非曲直的能力。姑娘愣住了,指尖颤抖着抚过招生简章。可、可我交不起学费......厂子给你出学费。余朗打断他,目光扫过对方手腕上未愈合的伤痕。这样的伤痕几乎是这里女工们的常态。但有个条件,你毕业后必须回来教其她女工认字。张小燕忽然捂住脸哭起来,眼泪透过指缝砸在招生简章上。余朗抽出帕子递给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办这个厂子吗张小燕呆呆地望着余朗,没有说话。因为女人需要权利,这样才能对男人的拳头说‘滚’,对着她人的刁难说‘不’。同样的,余朗神色坚定地看着她,女人的手该用来翻书、握笔,也可以像男子一样,在各行各业闯出一番天地。余朗拍了拍张小燕的肩膀。张小燕,我需要你,女人们需要你。张小燕擦干眼泪,朝着余朗深深鞠了一躬。余哥,你的大恩大德我张小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初十那天清晨,爆竹声、嬉笑声在大街小巷响起,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落在婚礼会场。余朗的黑色西装和拍结婚照那天有了一丝区别,裙摆上多了几朵茉莉花。那是简莳微绣上去的,明显可以看得出走线歪歪扭扭。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拿针,比拿枪要难多了,但她记得余朗曾说过他喜欢茉莉花。她提前在院子里种了几株茉莉花,大概是没到时候,花朵含苞待放。她原本是想在婚礼这天将茉莉花送给余朗的,但花没开,她只好换种方式给余朗一个惊喜。余朗站在会场中央,西装熨得笔挺,在看到简莳微的一瞬间,他的耳尖泛起薄红。简父将简莳微的手交到余朗手中时,两个大男人都流下了眼泪。余朗的病又严重了,甚至连久站都做不到。为了让余朗轻松一些,简莳微伸手扶稳他的腰,明显能感受到他比半月前更瘦了一些。余朗抬眸,看见台下的女工们抹着眼泪,还有几个姑娘跑过来,将自制的花环戴在了他们头上。他转头看向简莳微,却发现她的目光带着不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是用半枚军功章熔铸的,边缘还留着她磨了整夜的痕迹。当戒指戴进他的无名指时,余朗听见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抬眼便撞上了季挽惨白的脸。她挤在人群边缘,神色呆滞地看着两人。余朗......她忽然往前踉跄地走了几步,却被简莳微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季挽,你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