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爷子到家时,家中的老保姆四处张望,疑惑地吱声:“咦,阿予没回来啊,我还想着给他煮碗面呢。”岑老爷子不解,“煮面干嘛?”老保姆呆滞几秒,转而幽幽道:“今天是阿予生日啊......”岑老爷子身体顿住。他完全不记得了......-C:【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江晴笙一到家就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刷一身的疲惫。刚从浴室出来,就收到了岑淮予的这条消息。心很累。但一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也不愿在这样的日子和他闹太多不愉快。她把公寓的定位发过去,没再多回复。岑淮予来得很快,公寓的门铃响起。江晴笙透过可视门铃确认门外的人是岑淮予后,才慢悠悠开了门。一扇门的距离。她在门内,他在门外。四目相对,岑淮予头一次慌张地想要解释些什么:“笙笙,我.....”江晴笙冷声打断他:“先进屋吧。”公寓不常住,家用品很少。江晴笙随手给他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岑淮予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些陌生。现在的她,太淡定太冷静了。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预感不对。屋内,江晴笙为他准备的生日蛋糕还摊在桌子上。她懒得再去小心翼翼地保护了,没放进冰箱,任由奶油粘粘腻腻地化下来。“笙笙,今天真的临时有事,我爷爷来公司了一趟。”江晴笙点点头,“嗯,不说这个了,快零点了,生日都要过了。”她打开那个已经在融化的蛋糕,插上蜡烛,点燃。“蛋糕可能吃不了了,许愿吹个蜡烛吧,我去关灯。”岑淮予顺应她的话语,闭眼,虔诚许愿,随即又吹灭蜡烛。江晴笙去电源处把灯打开。一瞬,满室明亮。江晴笙的笑容很苦涩,声音轻柔。“阿予,生日快乐。”“笙笙。”岑淮予突然上前,很用力地抱住她。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的拥抱中,空气因为静谧而接近于凝滞状态。室外狂风呼啸,今夜注定疾风骤雨。岑淮予向来是一个分享欲寡淡的人。他习惯了不谈及个人近况,也不喜欢让人无端闯入自己的世界。江晴笙一直都知道,所以干涉得很少。即便有窥知欲,也会尽可能地尊重他的意愿。然而今晚,在这个本该迎接崭新一岁的夜晚。没有人是开心的。须臾,岑淮予说:“今天,爷爷突然把我喊回公司,是想让他的私生子加入我负责的项目。”江晴笙微怔,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口。“私生子”这三个字,对她来讲太陌生了。岑淮予低低冷冷的笑了声,“无非是看项目前景好起来了,想来分一杯羹。”江晴笙伸手,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摩挲他的后背,以示安抚。“那你…那他加入了吗?”“没有,我没同意。”江晴笙拍拍他的肩膀,“嗯,我支持你。”她大概也能猜到,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岑老爷子能够毫不避讳地提出贪婪的要求,一定不记得岑淮予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