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撞撞的做什么？没看到有人吗？”莫老爷子严厉的呵斥声吓得刚要上前的庄巧巧止住脚步。许慧凝看着被莫老太太和上校关切着的莫老爷子，说不紧张是假的。莫老爷子整个人看上去比电视上还要威严几分，高大挺拔的身姿，板起的脸庞，眼神犀利。许慧凝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的怒气。既然撞了人，又听到莫老爷子气愤的吼声，许慧凝开了口：“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您进来。”莫老爷子推开上校，皱眉斜了她一眼：“没注意到，眼睛长头上去了？”许慧凝被噎住，倒是老太太替她说话：“这不是不小心吗？”许慧凝觉得自己的处境已经够尴尬了，“不打扰了。”跟莫老爷子歉意地鞠了个躬就要走，刚拉开门就忘了移步。莫冷殇站在门口，眉目晕染在门口壁灯的光晕下，越加的清隽，乌黑的眸子深邃而明亮。他就像是没看到挡在门口的许慧凝，往里面淡淡地看了一眼，语气也淡淡地：“怎么了？”许慧凝虽然还到这种绝望的情况，但心里也不好受，所以见到莫冷殇时差点就想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莫冷殇却像没注意到她怨怼的眼神，神色如常，看了圈屋子里的众人，尔后收回目光落在许慧凝的身上。那神情，那眼神，仿佛是真的刚看到挡在门口的许慧凝。莫老太太见机忙解释：“小殇，到了呀？凝凝这刚打算回去呢，我都劝不住她。”“是吗？”莫冷殇淡淡地开口，波澜不惊的语调，呵，装得真好。虽然是许慧凝自己提出希望莫冷殇隐瞒两人的关系，但这会儿见他真这样了，却没有得偿所愿的开心。“可不是？难得来家里一趟，凝凝，你看既然小殇来了，吃过晚饭让小殇送你回去？”莫老太太挽过许慧凝的手臂防止她离开，一边热情地让张阿姨把菜都端上桌，转头对还站在玄关处的莫老爷子挤眉弄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许小姐，老头子。”莫老爷子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打量了一眼许慧凝，换好拖鞋背手进了屋子。“我家老头子就这样，喜欢唬人，别害怕。”莫老太太说着就把许慧凝往回拉。许慧凝抬头望向还站在门外的莫冷殇，发现他居然也在盯着自己看。他的眼神比刚才那漠然的一眼添了很多内容，毫不避讳地，也不担心被人看出点什么来。幸好在莫老爷子进去后，门口本聚集的人也都各自散去了。莫冷殇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自顾自地换了鞋，然后拎着油画交给保姆自己先上楼去了。莫老太太拍拍许慧凝的手：“我家小殇就这性格，对谁都一样的。”许慧凝扯扯唇，被老太太硬拉着回去，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莫跃飞。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并不是所有人都跟老太太一样神经大条。莫跃飞目光沉沉，一张俊脸在灯光下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竟让人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