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冷殇回复的不是短信，而是一通电话：“在哪里？”“在外面，过会儿就去买菜。”“可能要晚点回去。”“好。”连心底的那点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了。挂了电话，纹身师暧昧地冲许慧凝笑：“男朋友？”许慧凝没否认，躺回去：“继续吧。”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捏着手机。当激光打在皮肤上，哪怕她咬着牙强忍，泪水还是从眼角滑出来，痛到极致的麻木。纹身师瞟了眼满头细汗却没哭出声的许慧凝，洗纹身的时间不少，枕头已经湿了一小块。大功告成，许慧凝低头看着隐隐渗着血丝的脚踝，有一种恍若重生的错觉。纹身师跟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许慧凝下床的时候，左脚踝处一阵刺痛，她一个踉跄，幸好纹身师扶住才没有跌倒在地上。“其实这朵曼陀罗还是很漂亮的，洗掉蛮可惜的。”纹身师说。许慧凝握着脚踝上方位置，声音有些幽幽然：“可是它已经没有任何存在必要了。”听纹身师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许慧凝才离开纹身店。脚踝处的伤口使得她走起路来有些异样，经过的路人也偶尔回头看向她的脚踝。许慧凝把卷起的牛仔裤重新放下，堪堪遮挡住伤口，才避免了更多目光。经过商场时，许慧凝想到莫冷殇要回来吃饭，又去了地下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在食物区逛来逛去。旁边有很多年纪比她大上不少的家庭主妇推着购物车或提着购物篮，正围在一个促销台前听导购员介绍一种新上市的饮料。“这种饮料很适合小朋友喝，没有添加任何化学剂，是纯天然的牛奶跟果汁混合的......”许慧凝也跟着凑过去看。最后，跟其他家庭主妇一样，在导购员满多少送多少的吆喝声里许慧凝买了一箱，外赠了一小箱试喝的。隔壁收银台付钱的大婶不由多看了许慧凝两眼，这姑娘瞧着人小，力气还真是大，跟头牛似地。从超市出来，许慧凝去公交站牌坐车，却被路边一家名品专卖店橱窗里模特身上的男装吸引了目光。那是一套藏蓝色英伦风的三件套西装，看了眼旁边的标价牌，八万多，应该是镇店之宝。导购小姐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许慧凝，热情地开门邀请她进去看。“这边都是今年的春款，是给您男朋友买吗？”许慧凝浅笑，没有否认，导购小姐拿来了橱窗里那套西装：“您刚才看的就是这套，还喜欢吗？”“如果还行的话，您说你男朋友的尺寸，我给您拿一套。”许慧凝的手指轻轻地抚过西装，布料摸起来很舒服，西装的做工很精巧，包括一些小细节。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米八七的男人穿上它之后英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