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别着凉。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我僵着身子没动。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修长的手指从我发间取下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阿念!阿念!大门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晚上的保镖人少,没拦住陆霆深。陆霆深踉踉跄跄冲进花园。他瘦得脱了形,双眼布满血丝,阿念,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承担这一切!我没有出声。萧锦行走到他面前。陆霆深神色一变,阿念!他是谁!萧锦行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抬手就是狠狠一拳。这一拳,是替沈念打的。又是一拳。这一拳,是替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打的。你敢让她如此伤心!陆霆深擦掉脸上的血迹,扑通跪在我面前,阿念!我知道错了!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好好弥补你!他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家我冷笑了一声,什么家陆霆深,你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你都签了。他脸色血色褪去,阿念,你在说气话,对不对!陆霆深,过去你处处维护林诗诗,我只当你们感情深厚,可你呢你为了她,让我背负污名,甚至想让我打掉孩子。我抚摸着肚子,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我的眼泪落了下来,你知道吗,其实孩子,我一开始没舍得打掉......是你妈,是你们陆家亲手杀了他。我顿了顿,你妈把我关在祠堂,让我在烈日下暴晒,我的孩子才没有的!陆霆深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保镖上前将他拖走时,他还在嘶吼着我的名字。之后的日子,他像疯了一样天天来江家。有时跪在大门口痛哭流涕,有时醉醺醺地硬闯。每次都被保镖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固执地来。直到一天,新闻爆出陆母突发脑梗住院,镜头里的陆霆深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再后来,听说他整日泡在酒吧买醉。林诗诗找上门时,一个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玻璃碎片扎进右眼,他的一只眼睛瞎了。而林诗诗因故意伤害罪入狱,陆氏集团也宣告破产。我开始接手父亲的事业。年会上,我站在聚光灯下从容演讲。台下第一排,萧锦行专注地望着我,眼中盛满骄傲。演讲结束,他立即起身为我披上外套。走出会场时,我瞥见门口阴影处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戴着墨镜,左眼处凹陷下去。是陆霆深。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出声。别看了。萧锦行突然攥紧我的手,力道大得发疼。我好笑地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明天就要领证了,还怕我跑萧锦行神色稍霁,却还是固执地扣着我的手指不放。几天前,萧锦行在花园里单膝跪地,第一次向我袒露心声。他说当年得知我结婚,他远走东南亚,在枪林弹雨中差点放弃生命。直到接到我那通电话,才重新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念念,他将我的手贴在胸口,那里传来有力的心跳,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手。我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远处夕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