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泓晖堂里赵玄祐规矩颇多,玉萦可不敢随便坏规矩。想着午膳的时辰差不多了,玉萦道:“奴婢去瞧瞧厨房在什么地方,帮殿下和世子准备午膳。”“厨房......”赵岐下意识地想说带她去厨房,可他不知道厨房在什么地方。一旁的银瓶反应快,忙道:“属下带殿下和玉萦姑娘过去。”山寨的厨房不比县衙的厨房干净轩敞,不过俗话说靠山吃山,驻扎在这里的卫兵们每日都有新鲜的山货和野味可以吃。玉萦一进去,便看到他们今天新打的野鸡和野兔,还有一筐早上挖出来的山笋。她最喜欢吃山笋了。当下她便分起工来,让银瓶和牧笛把野鸡、野兔打理出来,她自己在旁边剥笋。赵岐有心帮忙,可看那些山笋的壳上面有细密的绒毛,又有些犯怵,便抄着手站在灶台旁看她忙碌。玉萦剥笋的动作很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黑漆漆毛茸茸的笋壳剥了下来。赵岐看着那一根一根白嫩细长的笋,忍不住问:“那上头的毛,你不觉得扎吗?”“奴婢手上有茧,不怕扎。”赵岐瞥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去戳笋壳上的细毛,刚碰一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飞快地把手收回来。看着他滑稽的模样,玉萦忍住笑道:“殿下不用帮忙,奴婢一会儿就剥好了。”赵岐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玉萦很快剥好了一盆笋,一半切丝,一半切片。等到银瓶把野鸡拿过来,便把鸡斩成块放在锅里炖上。至于兔子,自然是烤来吃更香。她拿了柴火在旁边做了个火堆,将抹了盐的兔子悬挂在上头烤。没多时,架子上的兔肉表皮滋滋冒着油,飘出来的香味令赵岐馋虫大动。他搬了凳子坐到玉萦身旁,帮忙给火堆添柴。“你不是说你是花房的丫鬟吗?怎么还会烤肉?”“奴婢是进了侯府才学会打理花草的,原来在乡间的时候除了缝补绣花,别的都会做呀。”衣裳、鞋袜都是娘亲亲手做的,她不必操心。“你进侯府多久了?”“也不算久,快两年了。”赵岐看着她那双灵动善睐的眼睛,说了声“难怪”。“难怪什么?”玉萦好奇追问。赵岐没好气道:“难怪你力气大、性子野,敢跟主子顶嘴。”这当然不是赵岐的心里话。玉萦跟他平常接触过的女子都不太一样。她既不像那些婢女一般恭敬胆小,又不像那些贵女一样呆板无趣。她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他意外的举动,她的笑容看起来也总是纯粹真挚。她做事并不比任何一个奴婢差,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细致周到的好奴婢,但她总让人刮目相看。“啊?奴婢什么时候跟殿下顶嘴了?没有啊。”即便是最早赵岐来找茬的时候,她也是老老实实由着他折腾。赵岐板着脸道:“你现在就是。”“那奴婢不说话啦。”赵岐瞥她一眼,见她专心给兔子翻面,神情间没有什么愁苦和束缚,活泼灵动。她就是这样,嘴上说着知错,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