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飞像平常一样,自顾低着头看文件。但同时也在观察何谷。不是李仲飞多疑。而是突然想起何谷之前种种异常兴奋的表现。现在想来,那绝不是因为被重视和信任所应有的表现。反倒是觉得像是达到了某种而兴奋一样。“何县长,考虑到富喜公司给予我们这么大的优惠力度。”“我认为有必要请他们负责此事的副总吃顿饭。”“你联系下吧。”“书记,我刚联系完,对方副总已经离开了关石县,说是要回厂子里把卖给我们的三十辆车尽快运送过来。”这种说辞是龙哥早就教何谷说的。龙哥说他不能和李仲飞见面。二人打小就认识,见了面就没法执行计划了。这也让何谷知道了李仲飞原来是李家的人。难怪这么年轻就能爬到副厅级的位置上。尽管已经被逐出李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仲飞背后仅剩的政治资源,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干部所能企及的。对此,何谷更加坚定了要搬走李仲飞的想法。也对权力的渴望达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程度。“哦,是这样啊……”李仲飞观察到,何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他。而是低下头来,眼睛还乱转。说明何谷在撒谎。为什么要撒谎?假设何谷不知情。他肯定赞同请客吃饭。但他却第一时间说了对方副总离开了。似乎是很怕我和厂家人见面?这好像不是不知情的表现。就算是真的刚和副总通完电话,知道了对方的行踪。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在说完上半段话后,还应该说,对方副总很快就能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约一下等等。李仲飞严重怀疑何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伙同他人骗取财政的钱?可这件事怎么看都对何谷没有一点好处。他是主要经办人,是负主要责任的。当然了,李仲飞也有失察之责。说严重也挺严重的,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毕竟作为县委书记,不可能安排的每一件事出现差错,都要负主要责任。李仲飞想不通何谷会干这么傻的事。既然何谷不傻,那么这件事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从何谷这里肯定找不到答案。关键是找到背后那人。“那好吧,等厂家的副总回来,你告诉我一声。”李仲飞挥了挥手。何谷恭敬如常退出办公室。但刚一到门外,脚下一软,立刻扶着墙急喘起来。他以为李仲飞察觉到了什么呢。回到办公室后,进入里屋,锁上门。又给龙哥打去了电话。“龙先生,事成后我真的不用承担主要责任?”“何县长,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龙家要是连你都保不下来,早就消失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这事就算了吧,我再找别人。”何谷一听龙哥不耐烦了,急忙道:“别啊龙先生,我怎么能不放心,我放心放心!”电话那头的龙哥轻蔑一笑:“行了,赶快把钱转过来。”“好,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