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沈幼宜挡住我,抢答道,不会有事的,心蛊有反应,大概是映荷姐快到冥界了吧。谢寂川思索一番,这才恢复了神色,随即又朝我发难。映荷最怕血了,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消除干净!话落,小鬼们连忙将我往一旁的血池里扫。判官脸色大变,不停地出言劝阻,大人,血池可不是普通的惩罚!若是将她丢进去,从今往后三界六道就再也不会有她这缕魂了!谢寂川却不以为意。她惹得幼宜不悦,又冲撞了我的夫人,魂飞魄散就是她应有的下场!听到判官如此说,我忍不住身心俱颤。谢寂川不仅诓我负我,现下还要我从此消亡!我不甘心地抓住他的衣袖,瞠目欲裂间控诉的话如滔滔江水,却只能堵在喉间。可惜,他依旧没能认出我。谢寂川猛地挣开,叱骂道,还敢求饶!真是冥顽不宁!那我就亲自治治你!说罢,他夺过小鬼手中的钉耙,狠狠插穿我的身体投入血池。浓稠的血红如嘶嘶作响的毒蛇,很快就将我吞没,一点点腐蚀着我的肉身和神志。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懊悔,若是当初知道谢寂川心有所属,那我便不会嫁。五十年守寡,操劳一世,以为能成眷属,等着我的却是一场噩梦......如此,就让我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吧。气若游丝的遗言被风吹散,没能落进谢寂川的耳朵。他穿戴好婚服,亲自指挥小鬼们布置喜堂,翘首盼望着,他那再也等不到的新娘子。只有那个判官还在坚持,他动用法力将卷宗上被刻意抹去的画像修复,惊得冒出一身冷汗,大人!你快看!这......这好像是夫人的画像!可谢寂川看都没看一眼,还敢戏弄本官!看在今日大喜的份上,我不追究,但你一会若敢在夫人面前提起,叫她伤心,我要你好看!话毕,他一挥手,卷宗瞬间成了齑粉。血池在谢寂川的怒气加持下仿佛活了过来,无形的手正在将我往下拽。我的视线逐渐模糊,躯体也在一点点变轻,消散。很快,我就要不复存在了。这时,一个阴差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谢寂川本是笑着迎接,待看到身后并无花轿,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怎么回事!夫人呢!被谢寂川眼一凛,阴差软着腿咚一声跪下了,支支吾吾的舌头捋了好几遍才说出,夫人她......她昨日就来了。可是......可是她刚刚已经被投了血池,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