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够了!宋晚然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只有冰冷的恨意。收起你这些假惺惺的话!许庭深,放过我吧。我求你了,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着她眼中浓烈翻腾的恨意,许庭深最后一丝支撑也崩塌了。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她。连最后一点卑微的试探,都化作了刺向她心的刀。这个认知带来的痛苦让他全身冰冷。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块浸满泥浆的石头。许庭深知道自己该立刻滚开,可他没有一点离开她的力气了。他在混乱的思绪中搜寻着任何可能将她留下的话语。一个残酷的事实,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宋秋瑶,她死了。海风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刮过礁石发出呜咽。宋晚然脸上的愤怒凝固。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许庭深,你说什么此时后悔已经太迟,许庭深只能重复了一遍。宋秋瑶,你姐,她死了。许庭深的声音嘶哑破碎,像坏掉的拉风箱。惊愕在宋晚然眼中急速扩散,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放大。她下意识地摇头:她怎么会......是因为那场车祸怪我报警......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确定的惊恐。许庭深试图向她靠近一步:失血太多,身体又差......医生说回天乏术......不全怪你......都怪我!怪我非要带她去城隍庙!她要恨,也该恨我!是我没护住她!宋晚然猛地抬头,用力一把推开了想要靠近的许庭深。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如同梦魇般缠绕了她半生。抢走了她所有亲情和本该拥有的爱人、被所有人视若珍宝的宋秋瑶,死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她后脑勺上。恨意还在,但某种无形的、勒住她喉咙的绳索,似乎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消亡,松脱了几分。许庭深看着宋晚然脸上复杂变幻的神情,身体晃了晃。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这几天的煎熬,早已让他的心脏不堪重负。他眼前阵阵发黑,宋晚然的身影也开始出现重影。钟振山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披厦门口昏暗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到了许庭深濒临崩溃的惨状,也看到了宋晚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震动。他庆幸许庭深此刻状态极差,显然无力将那错位多年的救命之恩彻底揭穿。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不能再让许庭深在这里多留一秒!他必须立刻带她离开。晚意。钟振山大步走到宋晚然身边,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天冷了,回屋。手腕传来的粗糙但坚定的温度让宋晚然微微一颤。她看向钟振山,眼神交汇,看到了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又看向神情癫狂又破碎的许庭深。恨意与一丝不该有的不忍在她心头激烈冲撞。最终,钟振山掌心的力量和那份纯粹的保护,让她选择了转身。她任由钟振山牵着,迈步走向温暖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