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辞在四合院门口,从正午跪到了黄昏。路上行人对他指指点点,昔日高高在上的谢家大少,如今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脚的笑话。他不在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我。他要告诉我,他错了,他后悔了。他终于回想起所有前世被他忽略的事,回想起我是如何默默地为他付出,回想起我怀着孩子时满眼的幸福,也回想起他亲手将那幸福碾碎时的残忍。每一次回忆,心脏都像被凌迟。这比上一世他失去谢晚晚的痛苦,要痛上千倍万倍。谢晚晚也来找过他,哭着求他想办法。可他看着她那张只剩下贪婪和怨毒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他赶走了她。他现在只想求得我的原谅。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天色彻底黑透,四合院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我走了出来。谢景辞猛地抬头,膝行几步,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小溪…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有事我的语气,像在问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我错了…小溪,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泣不成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我是混蛋!我不是人!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再看我一眼,再和我说一句话!上一世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后悔太迟了。你的忏悔,对我毫无意义。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谢景辞,你犯下的罪孽,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消的。你真正该求的,不是我。我转身,不再看他一眼。去地狱里,跟我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忏悔吧。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他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