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一把按住她的肩:“没出息的东西。日子还长着呢,想来要不了几日,你那婆母也要被放出来了,她只要脑子没有糊涂,就会知道她得帮你......”柳夫人屈指指向窗外,指向那巍峨皇宫所在:“你且看清楚了。争夺到一个好夫君算什么,那里才是最后的终点!”柳月蓉心神一震。母亲的意思是要她......将来做皇太后吗?*乔腾到底是益州的节度使,他对益州乃至益州附近的州县,都分外熟悉。由他作向导,宣王大军更是势如破竹。赏赐到的这日,已是连夺三城。沿途百姓莫不俯首叩拜。侯启云骑在马上看得胆战心惊。他骤然发觉到......经此兵祸,益州军民对宣王反而更加的崇敬,乃至到服服帖帖的地步了。宣王不必挥刀向那凶恶的山民。所谓杀鸡儆猴。又所谓救命之恩重如山。只多杀几个孟族士兵,益州便是再刁的山民,也要即刻向他俯首称臣......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他一人的王国。侯启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陛下会想到这一幕吗?他想到这里,不由回头去搜寻宣王的身影,但却没能看得见。另一厢,薛清茵暂且住进了新的宅院。她想着京中恐怕已经知晓魏王身死的消息了,便带上云朵和阿卓,去寻乔心玉。等跨过一道又一道门。还未见到乔心玉呢,却是先见到了被两个士兵扶住的贺松宁。“清茵。”贺松宁出声叫她,并让士兵退到了一边去。哟,如今还能自个儿站立了。薛清茵看也不看,扭头便走。她倒是想抓着他的伤口多按几下......奈何宣王瞧了得在床上发疯。“......清茵,你就没有什么话想与我说吗?”贺松宁的声音又响起。薛清茵顿了顿脚步。你非要这样问的话......她转过身来,压低声音:“我有些后悔。”她道。后悔......?贺松宁目光一闪,呼吸都漏了一拍。脑中不自觉地,不受控地生出了点念头——后悔杀他?薛清茵歪了歪头,语气压得更低道:“怪我从前没有杀过人,第一回便是在你身上。因而手脚不够利索......”贺松宁眼皮一跳,嘴角向下撇。“下回我就知道了,第一刀应该切在你的喉咙上。......我会让宣王好好教一教我的。”贺松宁神色一变,目光阴鸷。她要宣王教她如何杀他?她要宣王教她如何杀他。“清茵,你是懂得如何叫人伤心的。”他从齿间挤出阴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