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努力做到,甚至不等他开口,她就已经做完。她的目光落到一把钥匙上。那天她淋着大雨去给霍沉渊送感冒药。他打开门,看着浑身湿透的她,有些发愣,过了会,他薄唇轻抿:“进来吧。”她照顾了他整整两天,他病好后,就将钥匙给了她。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她欣喜若狂。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工具。白梦妍拿起钥匙,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在宿舍里睡了三天。身体稍微好点后,她开始收拾房间,将那些与霍沉渊有关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里。她为他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织了整整一个月;她为他抄的笔记,字迹工整,熬了好几个通宵;还有那盒她为他准备的胃药,因为他总是忘记吃饭……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她的心意,可如今看来,这些心意显得那么可笑。房间空下来,仿佛在一点点剥离那些沉重的回忆。当她抱起纸箱走到楼下,刚好遇上霍沉渊。他身量高大,穿着一件黑t恤,露出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深邃的眉眼隐没在碎发下,无端给人压迫。“在搬什么?”白梦妍手指一缩:“没什么,你的伤还好吗?”他一怔,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难得温柔:“伤口还疼不疼?需不需要我帮你换药?”她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已经不疼了。”霍沉渊察觉到她的疏远,眉头紧锁。她变了。以前的白梦妍看向他的眼神中总是充满爱意,无论他什么时候望向她,她都在注视着自己,她就像一道影子,时刻守在他身边。可如今,她不仅回避了他的目光,连他住院的三天,也没来探望。他眸子划过她的脸,似乎想看穿她到底在想什么。气氛有些沉默。电话响起,打破此刻的沉默。看到来电显示那刻,他整个突然变得很柔和。原来是大家在给柳晚晚在办庆祝宴。她苦笑,柳晚晚的舞蹈比赛冠军本来是她的。可因为霍沉渊一句: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女孩。她就退赛,放弃唾手可得的冠军。连老师都摇头可惜。挂断电话后,霍沉渊突然开口:“想不想去庆祝宴,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还没等白梦妍回答。他一把接过白梦妍的箱子,哐当一声,箱子进了臭烘烘的垃圾桶,“这些东西,我替你扔了。”她手里一空,随之又释然。也好,他的东西就由他亲手处理掉。车子里,霍沉渊双腿交叠,低头在看手机。白梦妍稍微偏头,看见他正在编辑短信。【宝贝,你真好看。】屏幕上,柳晚晚穿着一件塔夫绸刺绣纱裙,层层叠叠,衬得她人宛如一朵水上青莲。他发完,点击保存照片,自始至终唇角噙着淡笑,眉眼尽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