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宴饿哭了。奶妈连忙快步抱着孩子进来，脸色有些焦急：少夫人，清宴好像是饿了，刚才哄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好，可能是有点不舒服......话还没说完，许母已经站起身来，眉头微皱地朝孩子走了过去。给我看看。奶妈一愣，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了过去。许母抱孩子的动作倒是相当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照顾婴孩。小团子被她抱进怀中，一双眼睛哭得湿漉漉的，正嘟着小嘴，红着脸打嗝。那模样软乎乎的，哭声却响亮极了。许母本是面无表情，可怀里的小小生命挣扎着用稚嫩的嗓音唤出一声啊啊，像是在抗议她的审视。她怔了怔，不自觉低声安慰：别哭别哭，小家伙，饿了吗孩子听不懂话，但那熟悉的温度似乎给了他些安抚，哭声逐渐转为抽噎，小手胡乱抓着，摸到了许母的衣襟，又捏住了一根手指，小小的指节紧紧握着。许母原本紧绷的目光，竟在那一瞬慢慢柔和下来。许父侧目望去，皱眉：你可别抱太久，孩子哭惯了就娇了。许母没理会，反而低头冲孩子轻哄：我才抱一分钟都不到。你别装凶，这孩子不是别人，是你亲孙子。不是我亲的。许父下意识反驳，可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妥，咳了一声，别过头去。沈意欢见状，站起身来想接过孩子：许阿姨，我来吧，可能她是饿了，我喂她......坐着。许母一边低头轻拍清宴的背，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你这才刚生完不久，身体还虚着呢。这孩子抱着不沉，我来吧。沈意欢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许砚舟倒是笑了，拉着她重新坐下，低声道：我妈心软了。可她脸上还是绷着的。那是她的骄傲，不容易松口，但你看她手都不肯松开。许母听见两人的小声窃语，眼角微动，却没有拆穿，只是继续抱着孩子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清宴睁着湿润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陌生人，像是被哄得舒服了，小手又摸了摸许母的脸，竟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奶笑。那一瞬间，许母的眼眶莫名有些发酸。许父在旁干咳一声：好了，孩子喂奶还是得让奶妈或意欢来，你一个老太太哄什么都晚上十点了。许母终于将孩子递回给奶妈，动作却分外轻柔，像是在交出什么珍贵的东西。她嘴上依旧倔强：哭这么响，不哄一下你以为他睡得着等沈意欢和许砚舟回到房间，夜色已深。卧室是许母吩咐重新收拾的，床品是全新的，甚至连沈意欢的睡衣都是熨得整整齐齐的真丝款式。气氛有点尴尬，虽然他们二人在许家父母面前说得头头是道，可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真的夫妻关系。沈意欢洗完澡，靠在床头，发还湿着，许砚舟自然地拿了毛巾坐到她身边，轻轻替她擦头发。她没说话，任由他动作温柔地来回擦拭，只是眼神发着怔，不知在想什么。怎么了许砚舟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