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走到沈意欢身边,站得笔直,语气缓缓,却每一个字都笃定有力:她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她有她的分寸与担当,我相信她。许母眼神一动,看向沈意欢。沈意欢在那目光下挺直了背脊,忽而开口,声音清澈冷静:是的,我在医院照顾陆志宇。她语气没有丝毫闪躲,可我不会回头。我爱的人,如今是许砚舟。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许父许母,认真地说:我嫁给他,不是权宜,也不是逃避。我清楚我要什么,也清楚他对我意味着什么。至于陆志宇,我不会忘记他救我和孩子的命,但这份恩情,不该成为将来拿捏我、拿捏许家的借口。我之所以愿意在医院待着,不过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救命的恩情可以报,但我不是会重蹈覆辙的人。话音一落,屋里再度寂静。许母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却坚定的年轻女人,忽然生出些许动容。她原本还担心沈意欢太过优柔,不够干脆,如今这一番话,却胜过千言万语。一旁的许父将报纸放下,忽而笑了一声,好!能说出这番话,我许家就不多问了,你们小两口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把。沈意欢松一口气,她下意识看向许砚舟,却发现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含了千言万语。她红了耳朵,将视线转移。夜色更深了些,窗外风过,拂动轻纱窗帘,落下一室安宁。沈意欢抱着清宴将他哄睡后,小心地掖好被角,轻轻带上门,下楼时肩膀还有些酸,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些。客厅里,灯光温暖,许砚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蜂蜜水,像是等了她许久。她有些诧异:你还没休息他站起身,把杯子递过来,笑着摇头:睡不着。......我也是。她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两人并肩坐下,客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显得格外静谧。刚才......谢谢你。沈意欢握着杯子,低声开口,眼神落在杯沿的光影上。谢我什么许砚舟语气淡然,却目光温柔,侧身整理着茶几边角的文件。你知道的。她轻声说,在你父母面前替我说话,不容易。他停下动作,侧头看着她:我说的是实话。可我知道你其实......不是没有压力。她垂下眼睫,语气平静,却藏着心底的情绪波动。许砚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意欢,我有压力,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他倾身,将她耳侧几缕凌乱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指腹掠过她耳垂的那一瞬,沈意欢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许砚舟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哄:我是不是可以开始期待一点点回应沈意欢被他这句话怔住,指尖紧握着杯子,心跳忽然就有些乱了。她看着他深沉又克制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逃避的情绪,从未真正平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