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定在三天后的晚上八点。这三天，网上关于这场「玄学大对决」的预告铺天盖地。林薇薇的团队不遗余力地造势，将玄鹤真人捧上了天，形容他是「当代第一高人」。而我，则被塑造成一个不自量力、跳梁小丑般的角色。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被玄鹤真人驳得体无完肤，然后灰溜溜地滚出网络。张辰甚至给我发了条短信。「姜清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给薇薇道歉，承认是你污蔑她，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直播当晚，我依然坐在道观的院子里，背景是斑驳的木门和褪色的对联。阿财安静地趴在我的脚边。对面，林薇薇和玄鹤真人坐在一个布置得古色古香的茶室里。玄鹤真人身着白色刺绣唐装，手持佛珠，闭目养神，派头十足。林薇薇则换上了素雅的旗袍，画着淡妆，楚楚可怜地坐在旁边，俨然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无辜者。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了千万。弹幕几乎把屏幕都遮蔽了。「玄鹤真人来了！神棍还不下跪！」「支持薇薇！揭穿这个骗子！」主持人简单开场后，玄鹤真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小辈。」玄鹤真人一开口，就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看你有些根基，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无门无派，家学渊源而已。」我淡淡回答。「家学」玄鹤真人冷嗤。「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的末流伎俩，也敢在网上招摇撞骗，简直是败坏我玄门清誉！」他义正辞严，好像自己是正义的伙伴。「也罢，今日老夫就考考你。你若能答上三条《道藏》里的典故，老夫便承认你不是信口开河。」他开始引经据典，问的都是些极其生僻的道家公案。这些问题，别说普通人，就是一般的道士，也未必都能答得上来。他这是想在专业知识上，先给我一个下马威。可惜，他找错了对象。我爷爷毕生心血，都倾注在那些故纸堆里。我从小就是听着这些长大的。他每问一句，我便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说出更深层的寓意。几个回合下来，玄鹤真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引以为傲的学识，在我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直播间的弹幕，也悄悄起了变化。「我虽然听不懂，但感觉清竹大师好厉害的样子......」「对啊，那个玄鹤真人脸都绿了。」「薇薇的表情也好尴尬啊哈哈哈。」林薇薇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她连忙给玄鹤真人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