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走到古琴前，他撩袍坐下：“孤看你对这个好奇，孤弹给你听。”“”洛婴宁拘谨站在一侧洗耳恭听。手按琴弦，殷玄浓密乌发披在墨色绣金蟒袍上，宽宽卧蚕眉漫长脸颊，高耸的鼻梁下薄唇微勾。悠扬低沉的乐音响起，绕梁而出，浓郁夜色染上迷离空悠的雅韵。洛婴宁自然不懂音律，但是她觉得很好听。“喜欢吗？孤教你。”殷玄掀起黑睫看向她。她一怔，连忙说：“不必了，奴婢不敢。”殷玄微微一笑，起身将她按到凳子上，站在她身后，俯身握住她两只手，空悬在琴弦上。“！”洛婴宁哪还能关注到弹琴，她心脏猛烈跳动，手禁不住开始轻颤。殷玄好像并未注意到她的紧张，而是按下她的手指，拨动琴弦，缓缓弹出音色。此刻洛婴宁几乎被他笼在怀里，摄住双手，灼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处轻微喘息，殷玄身上的龙涎香和琴声的尾调一样悠远流长。手一抖“铮~”一根琴弦直接断了，洛婴宁的手指洇出血珠。两人都怔了一瞬。殷玄拿起她的手指，看了看，戏谑道：“这么不小心，那样大的阵仗都不怕，居然怕弹琴。”他缓缓将那根出血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吮吸。洛婴宁心头一紧。她立刻收回手，紧紧咬唇，神色严正：“太子殿下，奴婢不敢。”殷玄掀起狭长眸子斜斜看她，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孤若是向雁鸣要你，你觉得他会同意吗？”“不会。”洛婴宁不假思索地回答，她额角渗出细汗，面颊染红，眼眸低垂。殷玄盯了她一眼，直起脊背，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缓声说：“既然你在雁鸣那里只能做妾室，为何不投奔孤，孤可以更好地护着你，他日孤临朝称帝，封你为妃。”洛婴宁吓得身心俱是一震，她赶紧起身跪下：“太子殿下，奴婢绝无攀附之意！”殷玄轻笑两声：“你不必吓成这个样子，孤和雁鸣是好友，不会夺其所爱，只是问一下你的意愿，人为自己打算天经地义，你若想来日有更好的前程，可以考虑。”“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奴婢无福消受。”洛婴宁伏地叩头。干脆利落。拒绝得这么坚决，让殷玄有一丝挫败。“快起来吧，孤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这么紧张。”殷玄又向她伸出手。洛婴宁哪敢再僭越，连忙起身，低着头，两手紧张交握在身前。心口突突跳，吓了一身冷汗。做皇妃？凭自己一个超硬八字的通房丫鬟？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江雁鸣觉得她和太子暧昧，后果不堪设想。就他那个脾气，还不吃了她。殷玄缓缓将手放在膝盖上，点点头：“你对雁鸣很忠心，孤从此不再说这个话题，今日就当孤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