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言,江雁鸣瞪起桃花眼:“陈玉瑶,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不要以为我不会打女人!”陈玉瑶站起身,她平平气息,眯眼冷笑:“洛婴宁离开江府的那几日,是在红月楼,几天下来接过的客人多不胜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野种。”江雁鸣僵愣一瞬,洛婴宁说那几日她藏在小客栈,自己从未起疑。怒火开始窜上天灵盖,焚烧他的头脑,他脸色沉下来,眼中压着杀气,步步向陈玉瑶逼近:“你说的可是真的?”陈玉瑶连忙说:“是周姨娘将她绑了卖到红月楼,跟我没关系,贱婢一定骗了你,雁鸣哥哥,她身子脏了,不配伺候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纯”江雁鸣反手扇了她一记很重的耳光。“滚!”陈玉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雁鸣哥哥,你竟然打我,你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我,你为了一个婢子打我”江雁鸣没有再说话,一脚踢开雕花木门,抓住陈玉瑶的手臂猛地拖曳甩出,她踉跄几步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摔倒在一众下人面前。她带来的丫鬟连忙扶起她:“皇子妃。”陈玉瑶恼羞成怒,抬手打了丫鬟一耳光:“要你多管闲事!”她抹抹脸,手上的土混着脸上的泪,弄了个大花脸,江府的丫鬟婆子在一旁偷笑。她转身狼狈快步逃离江府。江雁鸣看着他们一众人出了别苑,站在上房门口,紧紧握拳,半晌没有说话。洛婴宁站在下人们身后,和他遥遥相望,心里掂量着陈玉瑶能对他说些什么,让他如此大动肝火。江雁鸣的眸子湿红,压着暴戾,脸色煞白难堪,没有理会任何人,大踏步走出院子。赵万春走过来,低声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告诉洛婴宁。“你去跟他解释解释。”洛婴宁沉吟,摇摇头:“你现在就去红月楼,收买那个老鸨,就说我让嫖客糟蹋了,是陈玉瑶将我卖进去的。”赵万春瞪着她,压低声音说:“还有给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洛婴宁眼中闪过寒光:“陈玉瑶害死大夫人,让大公子去处置她理所当然。”“你想让大公子杀了陈玉瑶?”赵万春眼神往她身上一瞥:“大公子若是真的相信了老鸨的话,万一不要你也不要这个孩子”“等我替大夫人报了仇,就打了孩子离开江府,这样大公子也不会那么伤心。”她面容平静,像说一个理所当然的结局。赵万春蹙眉瞪着她噎得半天没说话,最后无奈点头:“你对自己够狠。”“快去,赶在大公子前面。”江雁鸣策马走在街上,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痛苦挣扎。若是婴宁真的身陷泥沼,被嫖客玷污,她的身子,她腹中的孩子,自己还要不要?想到他的女人被嫖客玷污的场景,他的杀意就涌上心头。说不定就是陈玉瑶的满口胡言,去红月楼问一问老鸨,就水落石出江雁鸣薄唇紧抿,下颌紧绷,握缰绳的手背暴起狰狞青筋。只是去问问,就算是真的,也要接受婴宁,这不是她的错,不是她自愿的,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