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其实已经看穿了她的打算，3个月的合同到期，她必然不会再继续，甚至是结婚证都有可能变成离婚证。他垂眸苦笑道，“至少在你决定领取离婚证之前。”“让当初那个陪你领了结婚证的人，让你曾经深爱的那个男人，重新回来看看你。”“哪怕......只是片刻。”被他这句话背后的心酸震颤了心神，虞仙从未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喃喃道：“你这又是何苦呢？”陆清晏没有说话，低头笑了笑，对他来说，与她在一起的所有都算不得苦。但说出来，有些太过于煽情和矫情了。寂静的洗手间里，流动着说不出道不明的静谧氛围。为了让她安心，不因心软而有任何妥协，陆清晏和她坦言道，“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疗程了。”“接下来就不用再吃药了，你看到的这幕以后也不会发生。”虞仙是了解他的，上前抬起他垂下的下颌，眼神锐利道，“是不会发生，还是你不在我面前发生。”“之前说什么都要搬进来住，现在倒是自己偶尔主动不回来住了。”“是真的在公司加班，还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严重，怕被我和夏夏看见，故意躲到了其他地方自己承受？”四目相对，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沉，似叹息道，“陆清晏，你说过的话，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遵守？”如果不是询问过他的心理医生，她都不知道这些唤醒记忆的药物，副作用如此严重。“仙仙。”陆清晏抓住面前捏着自己下颌的手，转而十指紧扣。他向她承诺道：“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探究的视线一点点扫过他的眉眼，虞仙现在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了。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在意，就算那些记忆全部找回来又如何呢？带着记忆去死么？“剩下的药在哪。”她抽出手往外面的卧室走。一眼能够望清的室内布局，多数都是女儿的生活用品，只有他睡得那处床头柜，抽屉有打开的痕迹。虞仙走过去拉开抽屉，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药物。一一校对过心理医生说的那几瓶药。看到副作用最严重的那瓶药，颗的份量，如今只剩下大约三分之一的量。虞仙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陆清晏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跟着她出来，任由她拿出他的那些药瓶。凝视着她精致冷峻的侧颜，他一时之间看迷糊了眼睛。这还是两人久违地处在同一个空间，她没有抗拒他的靠近，陆清晏心又出现了眷恋的感觉，珍惜又舍不得此刻的氛围。虞仙认真看完了药物说明书上面的副作用，与心理医生说得大致一致。唯有一点，是心理医生没说的。她转头看向陆清晏，举着其中一个药瓶说道，“这瓶你吃了多少？”“半个月。”陆清晏实话实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把药物说明书上最后一条指给他看，虞仙开口道，“这个药吃多了会「羊尾」，你知道吗？”陆清晏原本淡定的神色出现波动，视线落到她说的那条副作用上。待看清楚之后，他的脸色当即凝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