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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越走越近,浓烈的尸臭几乎将我淹没。“啊!”我失去理智地从床上弹起,捡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恐怖黑影的头部猛砸过去!“去死!”砰!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个装满湿沙的破麻袋上。烟灰缸传来的触感很奇怪。没有惨叫,没有惊呼。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叹息。“呃…”那黑影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向后趔趄,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倒在地,不再动弹。“方苟!”我爸闻声赶来。他冲进屋子,手里也提着一根沉重的铁棍。看到地上瘫软的黑影和我手中的烟灰缸,他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圆。我带着脱离危险的庆幸,大口喘气。“她不人不鬼的,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吓唬我,肯定是来报仇的,死了也好。”“爸,咱们再把她封进墙里吧,这次把墙垒厚点,我看她怎么跑出来。”我有点担心地看向方璐的房间,“刚刚动静那么大,方璐会不会被吵醒?”我爸摇头说:“还在睡呢,她喜欢带耳机听歌。”我松了口气,提醒他这次还砌在三楼。“还是那堵墙,咱们加厚点。”这一次,比处理姜姳时更加粗暴和仓皇。我们甚至不敢多看地上那摊东西一眼,直接用破麻袋裹了,拖死狗一样拖向通往三楼的楼梯。楼梯又窄又陡,麻袋在台阶上摩擦。每一次磕碰,都让我神经绷紧到极致,生怕里面会突然传出声音或者动作。终于到了三楼。我爸把麻袋往墙角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眼神死死盯着那面曾经封存着郑静的老墙。“快!动手!”我手忙脚乱地搬砖、和水泥。动作机械而麻木,只想尽快把尸体彻底封死,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汗水混着灰泥从额头流进眼睛,刺痛也浑然不觉。就在新墙快要封顶,只剩下最后几块砖的空隙时,一直垂头干活的我爸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他忽然问我。“方苟,你说你妈会不会孤单?”我不明所以,把手上的砖块往墙上搭,随口回答。“你不是一直陪着她吗?她成为这栋房子的一部分,你就守着房子,爸你是个好男人。”啪嗒,我爸手里的工具重重砸落在地。他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什么叫成为房子的一部分,她在哪里?”“在哪里,你不是把她打进地基做了生桩吗?”我有些奇怪,继续道:“你用的榆木棍子,还是当年三叔送给我妈拿来捶衣服的,你还说当时我妈愣是没吭一声,还剩口气,一双眼睛瞪大盯着你眼里不服气…”我话还没说完,我爸忽然冲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chusheng,chusheng!”他猩红着眼,恨不得把我掐死。“爸,你发什么疯?”我用力掰着他的手,以为他鬼上身了。忽然,我视线停留在他的脖子处,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他的脖子上有一颗痦子,我爸根本没有。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你不是我爸,你是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