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闭上眼睛,想静静地听会儿歌。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很意外。我梦见了蔄讯。十岁那年,我爸爸调动工作来到了干爹所住的城市。干妈告诉他,来了个很棒的妹妹和他一起耍。他高兴的来到聚会。看见正抓着毛笔在茶桌上蘸墨,一袭汉服裙装的我。他把准备当见面礼送给我的小楷折了又折。干爹非常重视教育。可他忙的只知道看成绩和结果。于是,我们总是被拿来比较。在父母眼里,我们都是孩子。他们忘了,在对方的眼里,他是男我是女。他鲜明桀骜,告状的越来越多。我顺从安分,没人说我。我跟他一起练字,他把我的毛笔拔秃了。我给他吃我练了七八次才做成功的蛋糕,他看都没看,就扔了。他变得越来越讨厌我。他叛逆期寡言少语,只会一遍一遍不耐烦的对我说「讨厌」讨厌我经常出现在干爹从不让人坐的专车上。讨厌我经常擀皮让干妈包饺子。讨厌我能说出他家里相册中每一个人的名字。我怒了,跟他冷战了三个月。初三开学,他才主动来跟我说话。第一句话,还是讨厌我,让我断了学了8年的书法。第二句话,是给我克的大金镯。「这样总可以了吧!」「可以是可以」「只是」蔄讯把首饰盒丢在桌上,嗤笑。「拜金。」我落地首都机场。爸爸妈妈提前过来一一拜见过了校领导和老师。这次我自己就需要办一些手续。之后前往敦煌,直接由导师带着学基础知识同时搞研究。我忙着搞定宿舍、熟悉校园设置。蔄讯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排队办饭卡。他还是那么拽着。「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那我还敲锣打鼓的走吗?「嗯」「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我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怎么也没办法在小小的表格内签字。「因为我也讨厌你。」「没必要通知你。」没拿他金子的时候,我也没跟他说过这种话。因为觉得不能跟一个晚熟、叛逆,敏感的人计较。现在,我忙着办事,也顾不上照顾他的感受。蔄讯挂了电话。方桃就给我发微信了。「你跟蔄讯说了什么?」我一边在各大航空公司的平台抢去敦煌的机票,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着。「没什么。」她又说。「你们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兄妹,应该保持距离的」我看着她发来的小作文,想都没想就删了。我还没票去敦煌呢。谁有空插足你们之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