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周浩目瞪口呆。周建国脸色煞白，冲上去就想捂住柔柔的嘴。而病床上的张翠兰，她死死地盯着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的丈夫。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指着周建国的方向，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猛地一翻。医生和护士抢着进来急救，一把把周建国、周浩和柔柔推开。“都出去！家属在外面等着！”周浩被一股大力推得踉跄，脑子一片空白。柔柔也吓坏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趁乱抓起包，转身就溜。周浩想追，却被他爸周建国一把抓住。“爸”“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浩脸上。“废物！”周建国双眼赤红，压低声音怒吼，“都是你招惹回来的好事！我周家的脸，都被你和你妈丢尽了！”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脸色铁青地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周建国一个激灵，立刻换上焦急的面孔：“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命是暂时保住了，”医生语气冰冷，“但她情绪太激动，引发了急性大面积脑梗。”“人是救回来了，但也是全身瘫痪，认知障碍，连话都说不了。”医生看了他们父子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病人现在这种情况，经不起任何刺激了。你们家属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护士拿着新的缴费单走过来，递到周建国面前。“先生，的费用，还有后续的康复治疗，请先去预缴二十万。”二十万。周建固猛地站起来，把缴费单拍在周浩胸口：“她是你妈！你来负责！”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走，步履匆匆。留下周浩一个人不知所措。父亲走了，柔柔跑了，妻子也联系不上了。他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喂，老王，我最近急用钱”“哎呀周浩，我这儿信号不好，回头再说啊！”“嘟嘟嘟”他又打给另一个。“周浩？借钱？我老婆管得严，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啊！”曾经围着他转的结拜兄弟，此刻都成了哑巴。周浩换了个陌生号码打给我。“姜清婷！我求求你，你回来吧！”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妈快不行了，悦悦不能没有奶奶啊！”电话那头，我声音平静。“周浩，她落得这个下场，跟我可没关系。”“要怪就怪你，怪你妈，怪你们一家子！”“还有，悦悦有我这个妈妈就够了。”“姜清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泣不成声，“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以前？”我轻笑一声，“以前是什么样？”“是我跪着给你妈洗脚，她转头就把我女儿推倒在地？”“还是你花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反过头来还骂我多事？”“周浩，我们回不去了。”说完，我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