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见深第一次知道饱是什么感觉魏江也带着儿子活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当初周玉珍的姑姑周美玲,就是看中了帅气高大的魏江,因为她名声不好三十好几了还是老姑娘,惹的周家老两口唉声叹气的,再加上唯一的儿子也不争气,女儿又嫁不出去,感觉在邻里面前相当抬不起头来。媒人是年后找到魏江的,见着落魄潦倒,一无所有的父子二人,媒婆捂着嘴乐,“你就是魏同志吧,我这给你道喜了。”魏江不明所以,疑惑问道,“大婶,我喜从何来?”媒婆开口问道,“魏同志的妻子呢?”魏江苦笑,“早在几年前的大饥荒里饿死了,只有我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媒婆瞅着魏江上下打量,”听同志的口音,是西北来的吧。“魏江也没瞒着,一五一十的说了。“读过书吧?”“以前读过两年,也就是认识几个大字罢了。”媒婆一甩手里的手绢,“那我要恭喜你啦同志,以后你和孩子在镇上也算安了家了。”魏江愣住。媒婆念到,“真是傻人有傻福,我们镇上一家开杂货的老夫妻相中你了,身边有一个宝贝女儿,一直当眼珠养着,舍不得嫁人,思来想去,想给女儿找个入赘的,你若是同意,那杂货铺就是给你的聘礼,以后你和孩子去了人家家,吃喝不愁,有学上,虽然是赘婿,但也好过这饥一顿饱一顿,没边没落的日子。”果然,男女成不成,全靠媒婆一张嘴。魏江做梦也没想到相中他的就是当日给他一张大团结的周美玲,就答应媒婆他考虑考虑。毕竟人家说他带儿子入赘,孩子要跟着女方改姓,他们老魏家世代单传,男子汉大丈夫,本该顶天立地,不为五斗米折腰,他怎么能连根都卖了。夜里魏江搂着瘦的可怜的儿子魏见深,明明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因为跟着他饥一顿饱一顿,脸色蜡黄,头发又黄又枯,掂在手里也就三十斤左右,看起来像五六岁的。看着儿子窝在他旁边里安睡的样子,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魏江咬了咬牙,”入赘。““命都要没了,还逞什么英雄,至少儿子可以过着安稳的生活,有户口,能上学,不用跟着自己东跑西颠,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媒人收到魏江的答复,欢天喜地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周家老两口。就这么,周家合了两个人的八字,让媒婆领着魏江带着儿子入了周家的门,不设花轿、鼓乐,仅摆几桌酒席宴请亲友,拜堂的时候,周家老两口坐在上前面接受新人敬茶,魏江是蒙着脸跪着,周美玲是站着拜的。也是那一天,魏见深改名周伯先随着父亲入了周家户籍也是第一次见到年仅十五岁的周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