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小作势要站起身，却被陆奕寒搂得更紧。“胡闹！那些人都追到家里了，你一个女孩子能去哪？”“你是我妹妹，我护着你是天经地义。”他的话对着沈小小说，眼神却冷冰冰地瞥向我。我捋了捋头发，心中觉得可笑。“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给粉丝发私密照收礼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似乎被我的话伤到，沈小小剧烈颤抖，眼泪说来就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妈妈凑手术费，是那些运营说这样来钱快逼我这么干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我怒目而视。“宋欢心，小小被人骗着拍了那些照片已经够可怜了，你非要在她伤口上撒盐吗？”伤口？她有什么伤口？我掰着手指头数：“她妈妈的医药费你半年前就付清了，粉丝送的奢侈品她照单全收了，现在东窗事发，骂名我来背，性骚扰我来受，结果现在，倒成了她可怜？”陆奕寒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安抚着泪水涟涟、嚷嚷着要立马发博还我清白的沈小小，警告道：“有些人要是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不如现在就滚出去。”他笃定我这次依旧会示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但我真的无所谓了。我什么也没带走，利落地转身离开。陆奕寒看着我决绝离开的背影，下意识伸手却抓了个空，最终只能颓然落下，转而继续安慰怀里的沈小小。直到电梯缓缓下行，我终于敢让眼泪落下。这时，陆母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宋欢心，下周我五十大寿的生日宴你就别来了哈，丢人。”背景音里，麻将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欸，这就是你那个大名鼎鼎的儿媳妇啊？”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可不是嘛，说起她我就来气。当初死活不愿意生孩子，说要搞什么事业，结果倒好，去搞什么直播。现在网上那些恶心的照片满天飞，别人都说我家小寒娶了个外围女，我们陆家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麻将重重地拍在桌面，“不过也幸好，没让她生个野种出来。”又有人问：“那你家奕寒怎么还不离婚？”“谁知道这狐狸精给小寒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是个外地来的野丫头。现在不管我怎么说，小寒就是不肯松口离婚。”“这说明奕寒重情重义啊，现在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奉承话总算让陆母重新露出笑容。我没再听下去，默默擦干眼泪挂断电话。当初和陆奕寒谈婚论嫁时，陆母就看不上我。即使我带了十亿的嫁妆，可听到我不是本地人时，她还是变了脸色。她状似亲热地开着玩笑，话里却带着刺。“不是本地人啊，那和我家小寒结婚，该不会像那些穷酸的外地人一样，是冲着户口来的吧？”满室寂静里，我只能尴尬地陪笑。下一秒，他们全家切换成我听不懂的方言，热络地聊起天。我像个局外人僵坐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望向陆奕寒。他却不耐烦地皱眉，“我们家一向都是这样相处的，你要自己学会融入。总不能让我们全家都迁就你，为你改变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