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身体猛地僵住。没有呼吸?什么叫没有呼吸?她低头,死死盯着怀里的顾承砚。他的脸色惨白,睫毛安静地垂着,像是睡着了。可他的胸口,确实不再起伏。曾经属于他的温暖的温度,也在慢慢流逝。“不可能”她手指颤抖地贴上他的颈侧,却真的摸不到一丝脉搏了。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鸣声。“承砚”她低声唤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承砚你别吓我明明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可他没有回应。他再也不会回应她了。她枯坐了一晚,久到医生心急如焚地跑来跟她说顾念宸已经醒了,她也没有动。她抱着怀里的顾承砚,感受到曾经相拥的温热,渐渐变冷,比他们打的雪仗还冷。眼看着计划快施展不了的护士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总,您先松开他吧再这样抱下去,少爷会”林晚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sharen:“你说什么?!”护士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顾少爷小时候最讲究体面,肯定也不愿意走得这么狼狈,我们应该好好整理一下少爷。”他最讲究体面。小时候参加宴会,他一定要穿最合身的礼服;他连头发丝都要一丝不苟,生怕失了分寸。林晚的手指微微发抖,最终,她缓缓松开了手。她松开了他,踉跄着站起身,眼神却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气。“给他换身衣服。”她低声说,“要最好的。”当所有人都离开病房,只剩下顾承砚的遗体时,一个护士悄悄折返。她快速检查了顾承砚的脉搏,确认他只是进入假死状态后,松了一口气。“顾少爷,您母亲安排的人已经在后门等着了。”她低声说,“我们得快一点。”顾承砚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醒。他早就和母亲的人商量好假死脱身,只是没想到会在实施前,经历这样一场炼狱般的折磨。林晚亲手取他的心头血。顾念宸让人换了止痛药,让他痛不欲生。他们一个比一个狠毒。他艰难地坐起身,强忍着心口的剧痛,声音沙哑:“走吧。”到了顾家,他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您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顾母看着他,缓缓点头,却也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一月之期,我早就已经想明白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把林晚彻底让给顾念宸。”是真的,不想要了。也是真的,不敢要了。顾母闭了闭眼,终于长叹一口气:“好。”她早该看清的,她的儿子,不该被这样糟践。“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母问。顾承砚望向窗外:“出国。”“之前有好几位隐居的顶流画师联系过我,只是”只是因为林晚在国内,他舍不得走。如今,他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