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日晨雾还未散尽,我照例出现在薄岫宿舍楼下。他每天五点半就会去图书馆早自习,从大一开始雷打不动。“薄岫,早饭”我拎着保温桶的手指有些发颤,每走一步只感觉脚下发飘。“是我熬的粥,你要不要,尝尝看”我扯出一个笑,双手递上前,只觉喉咙又干又涩,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宋徽甯。”“我以为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薄岫蹙眉,眼底淡漠沉沉,神色晦暗不明。“你胃痛,就是因为不吃早饭导致的”我的唇哆嗦着发颤,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汗。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没有等到薄岫的回答,便将跌倒在地。“宋徽甯你真是。”“无可救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我的腰身被稳稳托住。“薄岫。”“你连凶我的样子都好好看”我顺势紧紧搂上他的脖子,滚烫的脸贴上他的。“你。”薄岫哑然,轻轻抚过我的额头。“好烫。”“我送你回宿舍。”“我,我不住校”我蹭了蹭他的掌心,说完最后几个字后彻底失去意识。意识朦胧间,我被一件外套罩住。清冷的雪松香蔓延。像雪后松林间漫过的风,带着些微冷意,却又藏着木质的沉稳暖意。再次睁开眼睛。我躺在薄岫宿舍的床上,被冷冽的雪松香包裹着,舒服地打了个滚儿。请问这怎么不算同床共枕呢?“醒了?”薄岫低身递来一杯水。我乖巧地接过,可颤抖的手指不慎将水杯打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薄岫,我的头好痛”白皙如玉的身体漫上旖旎的潮红,整个人宛若在沸水中滚煮。薄岫抚上我的额头,顿感一片清凉,我忍不住往他身前倾身靠了靠。“你在发烧。”我一定是烧糊涂了,竟然听到薄岫说我在发。门口脚步声近了。倏地,薄岫迅速抱着我挪到床的内侧,盖好被子,营造未起床的假象。“薄神!?”“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个点儿能在宿舍看到你!没去图书馆?”篮球落地声砰砰响了几下,是薄岫晨练归来的舍友。“有点不舒服。”薄岫沉声应着。“能抗住不?这个点儿医务室应该还没上班。”“没事。”薄岫声线紧绷。我的头紧紧挨在薄岫腰侧,透过光隐隐看到腹肌的轮廓,情不自禁抱住,用脸轻轻蹭了蹭。“唔。”一声闷哼,被舍友捕捉到。“薄神,难受可不兴扛啊,憋坏了咋整?不然我扶你起来咱请假去医院吧!”舍友的脚步声近了。“别过来!”薄岫尾音稍颤,右臂夹紧我的腰,禁锢住被子下我胡乱游走于他身体的手。“我想休息下。”他艰难地叹息。“行,那你歇着吧,有事我。”五分钟后,确保舍友走远,被子终于被掀开。“吃药。”薄岫睫羽低垂,情绪晦暗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