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未眠。夏晓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立不安地坐在我对面。她大概以为,我会质问,会咆哮,会动手。但我没有。我只是将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她面前。“这是什么?”她颤声问。“离婚协议书。”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签好字了。财产我一分不要,都留给你。签了它,我们两清。”夏晓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用一种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离婚?周毅!你凭什么跟我离婚!”她的声音引来了早起的邻居,不一会儿,院子门口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夏晓荷见人多了,演得更起劲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我没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在家等你十年,为你操持这个家,结果你一回来就要跟我离婚!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啊!”“你当了英雄,出人头地了,就嫌弃我这个农村婆娘了是不是?你忘恩负义!你对得起我这十年的苦等吗?”她哭得声泪俱下,不明真相的村民立刻对我指指点点。“就是啊,周毅,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夏晓荷等你十年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说离就离?”“当了英雄就忘了本,真是白眼狼!”谴责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冷冷地看着夏晓荷的表演,看着那些被她煽动的愚昧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没有跟他们争辩,而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我把它展开,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红头和钢印。“各位乡亲,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主持公道,那就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特意托人加急检测的亲子鉴定报告。”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妻子是她养女的生物学母亲。”我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夏晓荷,一字一句地说道:“同时,她和村霸王虎,亲子关系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夏晓荷和她身边那个叫小贝的女孩。夏晓荷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