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小宝抱着他的手臂无力滑落,严墨白忽地停下了脚步。刹那间,严墨白耳边嗡鸣一片。所有的声色仿佛都在他耳畔停住。鱼知非该恨他的。从前他没有保护好她。现在,也没能保护好小宝。她为什么不恨他?她该恨他的啊!“小宝?”严墨白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试图欺骗自己。小宝只是睡着了而已。像从前每一个寻常的一天一样。他就这样背着小宝,一步步走了回去小宝死了。一起带走的,仿佛还有严墨白。小宝是鱼知非的孩子。破获冷蛇的案子,也有小宝的功劳。下葬那天,警局的很多同事都来了。严墨白申请把他的骨灰也埋在陵园,和鱼知非葬在一起。大雨倾盆。他站在鱼知非的墓碑前,任雨水打在脸上,刺红了双眼。他本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鱼知非说。可看着墓碑上,那张永远定格的笑容。他又什么都说不出了。只是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尾音有些发颤:“等等我吧别把我一个人丢下”身后,庞清撑着一柄黑伞站在不远处,想要上前的脚步迟迟没有迈出。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墓碑前,仿佛大山般沉寂而无言。可只要稍稍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剧烈而哀痛的绝望。最后,她只能默然离开。这之后,严墨白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所有人都担心他会就此消沉,一蹶不振。可没想到。一周后,严墨白就再次回到了警队。所有人都默契地对鱼知非和小宝避而不谈。警队的氛围总是压抑而沉默。可严墨白只是每天正常的出任务,通宵查卷宗,审案子,追捕罪犯。下了班,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严墨白就把自己关在房间,翻出之前一直被他翻面压在钱夹里的照片。照片一角已经微微卷翘,是被主人摩挲过无数次的痕迹。“要不是小宝,恐怕我连这样一张小照片都没有了。”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照片上的人,喃喃着,“你走之后,时间都变慢了,你能不能多耐心一次,等等我”然而无人回应,只有满室沉寂,消磨着他的心。都说时间能抚平人世间所有的伤痛。日子一点点飞逝,转眼又过了三个月,临近年关。一桩追查三年的连续sharen案终于告破。警队兴奋地欢呼着,连日来的压抑氛围终于有了解放。“这次能抓到那个凶手,真得多亏了严队!”一个实习警察满是崇拜又惊险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当时追捕的时候有多危险。”“严队开车追上了那个凶手的车之后,直接踹碎车窗就上了,幸好车子失控撞在护栏上停了下来,不然直接就冲下悬崖了!”警队的同事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从前他们就知道严墨白执行起任务来不要命。现在仿佛比以前还要更拼了。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我记得那桩案子,之前一直是知非姐负责,只是还没来得及破获,就”那人看着周围人的脸色,突然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严墨白。可他只是低头翻阅着卷宗,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