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只见她眼里满是嫌恶,“别装了,星星就是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姜宇鑫,你这副装模作样的做派,让我恶心。”她说完,带着沈彦父女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抹开鼻子流出的血,手指颤抖着拿出藏在口袋里的器官捐献协议。忍不住笑,“周梦晗,手术台见。”3回到家的时候,沈彦穿着我的睡衣守在浴室门前。见到我,忙着解释,“梦晗忘了拿浴袍。”见我上下打量他,又急道:“今天来得匆忙,梦晗说你跟我穿一个码,先穿你的。”“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换下来。”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连你的尺码都知道,你们睡了?”想起周梦晗的购物车里,收藏的密密麻麻都是男性用品和孩子玩具。而我从未收到过那些东西。沈彦眼里闪过惊愕,嘴唇打颤间,浴室的门开了。周梦晗一顿,下意识接过沈彦手里的睡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对我说,“星星要上幼儿园了,正好我们家附近就有一家,姐夫他们先住我们家。”我“哦”了声,扭头走进客房。沈彦换了家里的沐浴露,两人身上同样的栀子花香,熏得我想吐。见我走,周梦晗破天荒泡了一杯牛奶跟在我身后。我窝在被子里并不搭理,她叹了口气。“宇鑫,别气了好不好?”“我姐死了,姐夫他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没理她,她便将手伸进被子。脸上的旖旎在摸到我形销骨立的身子后,顿然失色。“怎么这么瘦?”话音才落,门外传来沈彦温柔的声音,“梦晗,星星那丫头闹着要你给她讲故事,不然就不睡觉。”周梦晗想也没想就站起身,“我去哄星星睡觉,你把牛奶喝了早点睡。”她走后,我盯着那杯牛奶,无声地笑了。我极度乳糖不耐受,一次误食奶制品住院。周梦晗跟疯了一样,逼着他们院长亲自来给我会诊。自那之后,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奶制品。如今她忘了,睡前有喝牛奶习惯的人,不是我。沈彦又发了朋友圈,沈星星熟睡的面孔旁。周梦晗清丽的侧脸被拍进画面。我再生不出一丝愤慨,从前沈彦一句似是而非的文案,总要惹得我大闹一番,如今总也提不起劲。大概是不爱了。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我随即点开,勾起嘴角。“爸爸,明天宁宁上大班啦,你能和妈妈来开家长会吗?”宁宁是那次周梦晗熬夜照顾沈彦流产后,我执意要领养的孩子。许是觉得亏欠,周梦晗没有反对。比起我,宁宁更喜欢缠着她。自从沈彦带着沈星星回国,周梦晗再也没有带过宁宁。而我转为双向,怕伤害孩子,干脆送回父母身边。化疗之后,就很少去见我的小姑娘了。临睡前,划掉日历里的第一百个倒数日。从前划掉数字,总是惶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