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珞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画笔,蘸了点金色颜料,一点点涂在水印上。不管是誰发的,不管别人信与不信,这场比赛,她必须参加。早上7点,画室的门被打开。沈默白拎着早餐进来,看见伏在画板上睡着的江清珞,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他将早餐放在桌上,落在那条报纸裙子上时,他的眼睛里露出惊讶。那裙子被小心地挂在衣架上,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一朵花,碎布头上拼出来的星星在晨光里微微闪亮,领口的回勾里,金色颜料还泛着未干的光。“这是”江清珞被他惊醒,揉揉眼睛:“班长?”他忙道歉:“我没想吵醒你。”把热牛奶递给她,“我看群里的消息了,那些照片”“不是我抄的。”江清珞阻止他,声音干哑,“我没见过那个设计师的作品。”“我晓得。”沈默白点头,笑容温暖,“你的风格很独特,尤其是领口这个小设计,我高中时就见过。”江清珞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评委那边我也跟他们沟通过了,”沈默白又说,“他们会重新看,不会仅凭几张照片就下结论。”“谢谢你,班长。”“跟我客气什么。”沈默白拿起她的设计稿,“我帮你看看细节?”江清珞点头,看他圈点她的稿子,忽然鼻子一酸。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沈默白总能递把伞在她最难堪的时候。许舟行站在门口,头发零乱,眼睛通红,目光如刀般刮过沈默白搭在江清珞肩上的手:“你们在干什么?”他嗓子嘶哑,冷硬得仿佛从冰窟窿里捞上来。沈默白站起来,挡在江清珞身前:“许会长有什么事?”“学校规定,画室禁止非参赛人员逗留。”许舟行走过来,用手指点着沈默白,“沈班长,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身份。”沈默白是设计系兼职助教,按照规定,不能参与学生比赛作品的指导。“我只是路过,”沈默白不卑不亢,“正好看到清珞的作品有点小毛病,提了点意见。”“她的作品用得着你操心?”许舟行冷笑,“还是说,抄袭的事,你也有份?”“许舟行!”江清珞猛地站起来,“你别太过分!”“过分?”许舟行逼近一步,眼神死死地锁着她,“抄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分?”江清珞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抄袭!”“证据呢?”许舟行挑起眉,“拿不出证据,就少在这里装无辜。”“证据我会找到的。”江清珞声音发颤,“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她转身,想走。许舟行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比上次更狠:“去哪?想让沈班长帮你伪造证据?”“你放开她!”沈默白上前想拉开他,被许舟行狠狠一推,她踉跄地撞到画板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