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说出口的一瞬间。沈松鹤眼前闪过雷霆万钧。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家里的钱会丢,更没有算到沈南乔会要求分家。“你你这个逆女。”沈松鹤颤抖着手,指着沈南乔:“我还没死呢。”沈南乔一脸决绝道:“周姨占着我妈留下的一万三千多不给南风吃奶粉、麦乳精,逼我退学糊火柴盒子;没过几个月她又说家里住不开,要把南风南松送走,逼我同意下乡;她的儿子沈江河沈金宝对南青和两个弟弟动辄打骂,有几次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南青因为她差点就没有学上;他们姐弟三个从小就没有吃饱过饭;现在好不容易我嫁人了,回来第一天,她就冤枉我偷了钱,你们下午不是说家里没钱吗?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两万多块钱还有金条?而且她刚刚指着我的鼻子骂,当着我丈夫的面诬赖我,想让我的名声一辈子都有抹不去的污点,你也没有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有你或者没有你,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现下,她已经拿到了妈妈留下的所有钱。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这些人翻脸了。沈松鹤听着沈南乔的控诉,心头一滞。他觉得沈南乔四姐弟对他不亲,周红生的孩子更会撒娇,更让他像个顶天立地的父亲。中间也嫌弃过沈南乔太闹腾,嫌弃过养南松和南风是累赘,同意周红将他们送走,但是说实话他从没有想过要分家。这是把他当父亲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而且沈南乔闹那也是她十四岁的事情,后面下乡几年她整个人都比从前安分了许多,除了偶尔眼神透漏出倔强,其余都像是已经完全认命的模样。她从来没有这样正面和他决绝的对抗过。沈松鹤拉下脸,摆出父权大于天的模样:“不管怎么样,我始终都生了你们,只要我不同意,你们就别想分家,南青南松南风也不会跟你走的!”“我听姐的。”南青首先站出来,沉默寡言和顺从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自我意识。南松和南风两兄弟也拉着手出来:“我也听姐的。”南青更是道:“我宁愿以后吃不起饭,去大街上捡别人吃剩的,我也不会再在这个家里住着了。”“我也是。”两兄弟异口同声道。“反了,你们现在是要反了!”沈松鹤捂着胸口,一阵绞痛。“分!”周红忽然怒吼一声。她咬着牙,整张脸通红无比,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分了家之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你们就相信你们这个搅家精姐姐吧,等哪天她把你们卖了,我看你们去哪里哭。”“我相信我姐,她就算是把我卖了,也有她这么做的理由,她是我亲姐。”南青决绝道。两兄弟更是坚定:“我姐肯定不会做错,卖了我们只要能让我姐过好日子,我们也愿意。”南松和南风还小,很多事情他们都懵懂无知,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们知道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