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殿下,老奴也有一事要禀。”还有?韩风在大公主府六年,事事井井有条。钟行止进入大公主府不过一月。因他而起的是非竟比韩风在的六年还要多。陈秋霜麻木地点头。“数日前,驸马用膳回来便腹痛不止,曾召老奴为其诊治,才知驸马当时已身受内伤。”老管事惋惜。内伤二字像一记重锤锤得陈秋霜天旋地转。韩风受伤?她怎么不知道。不过也好,若他伤重,自己悉心照料,她的阿风一定会原谅她的。只可惜,她的希望刚刚燃起就被无情碾灭。“但诊出伤势的当日,驸马便因伤情加重呕血昏迷。”陈秋霜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半晌才找回声线。“你既然早就知情,为什么不来禀报!”老管事俯首。“从驸马诊出伤势到昏迷不过半个时辰,老奴即便回禀也挽回不了。更何况,驸马吩咐,不愿让我等告知。殿下彼时已理所当然地认为驸马是旧疾复发,我等又该如何插嘴?”陈秋霜身形摇晃。她记得,韩风那日不肯喝粥,不情不愿用完膳回房后。她便听闻钟行止说韩风腹痛不止,请她一起过去瞧瞧。当时,陈秋霜只觉得韩风是为了能让晏儿吃些肉糜故意装病。尤其是,在厨房外走廊上看见神色匆匆的韩风,并无腹痛无力的症状,便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所以,她亲手喂了韩风一碗偏方药水。更纵容钟行止勒紧韩风的腰带。太医说,阿风身体虚弱,损了元气,需要静养。所以,即便陈秋霜后来看见韩风苍白的脸色,也丝毫没发觉出任何异常。原来,那些虚弱的表现,不是旧疾。而是他的重伤!怪不得,父皇母后严令禁止大公主府再穿粗布麻衣后,韩风仍穿白。钟行止吓得跌坐在地,韩风竟然伤得那么重。“殿下,不管我的事,我不知道他受伤了。我只是听说他身体难受,我也不知道,他身体素质这么差!”陈秋霜目光似冰。“不关你的事?”“那些猪狗都不食的烂菜叶子,不是你加进阿风饭食里的吗!那条勒得阿风喘不过气的腰带不是你亲手写系紧的吗!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调养!”陈秋霜眼底一片猩红。钟行止何曾见过她如此盛怒,嗫嚅着半晌没说出话。“你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晏儿和引珠重伤呕血,你难辞其咎。”钟行止慌乱地抓住陈秋霜衣角。“不、不…”“殿下我知道错了,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你不能不要我…”“你再怎么生气也罢,难道也不要我们的情分了吗?”陈秋霜抽出衣角,咬牙切齿。“是我看走了眼,竟会喜欢上你这种心如蛇蝎的男人,来人,把他拖下去。”“圣旨到——”内官尖细的嗓音穿破人群。“儿臣接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大公主府钟氏无德无才,扰乱社稷内庭,行事荒唐无稽,蓄意谋害皇嗣,理应处以极刑,但念其曾救驾有功,故免其极刑惩处,圈禁内宫,由皇后看管教导,待其悔过再作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