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麒麟教会他借力，冰凤凰教会他用心中的温暖对抗外界的寒冷，迷幻森林教会他追溯，沙漠教会他探知，雷霆崖教会他接纳，心魔镜教会他直面恐惧。
每一层的守关者都在教他东西，只是用打的方式。
第七层，该学的东西都学完了，剩下的只有一件事——证明自己学会了。
“打赢我，就教你梦中梦的奥义。”梦游子站起来，拍了拍袍子，那些褶皱随着他的手抚过，像水波一样荡开，又恢复了平整。“打不赢，就继续在这里待着。老头子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海怪深吸一口气，将铁血梦鼎放在虚空中——鼎悬浮在那里，稳稳的，像放在一张看不见的桌子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抬头看着梦游子。
“得罪了。”
他没有试探，起手就是杀招。
这些日子在灰色地带，他将第五层梦道黄境修炼到圆满，不仅追溯过往炉火纯青，探知未来也有了七成把握。
他催动神识，探知梦游子下一招的轨迹——画面来了，他看到梦游子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他的左肩点来。
他提前侧身躲避，同时右手凝聚虚空劫指，朝梦游子的胸口点去。
然而梦游子的手指并没有点他的左肩，而是在他侧身的瞬间，诡异地改变了方向，结结实实地点在了他的右肩上。
那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准，正好点在他肩膀的麻筋上。
海怪的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虚空劫指还没成形就散了。
他踉跄后退，左肩撞到什么东西，疼得他龇牙咧嘴。
“探知未来？”梦游子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看到的未来，是老头子让你看到的。你以为你在探知，其实是老头子把画面送进你脑子里的。”
海怪心里一沉。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探知未来是他最倚仗的能力之一，如果连这个都能被对方操控，那他剩下的手段就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再次出手。
这次不用探知，直接上虚空劫指。
他将残存的梦道之力凝聚于指尖，一指点出，指力无声无息，却带着一丝空间扭曲的痕迹。
这是他的招牌杀招，自碎梦鼎之前，连空闻都不敢硬接。
梦游子看都没看，抬手一巴掌，像拍蚊子一样，将那道指力拍散了。
不是挡，是拍散。
那股凝练的、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在梦游子掌下像一团，一碰就碎。
“虚空劫指，借的是空间之力。但这片灰色地带，空间是老头子说了算。你说你在我面前用这招，有用吗？”
海怪没有说话。
他知道没用，但他要试试梦游子的反应。这一试，心彻底凉了。
梦游子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每一招的起手式、发力点、攻击轨迹，甚至他习惯在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招，都像写在脸上一样，被梦游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出梦魇嫁接，梦游子提前切断因果链条，让嫁接无从下手。
他出……